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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下一秒，他话锋一转，幽幽道：「今天晚上陪我吃顿饭，不过分吧？」
姜扶桑嘴角向下压着，显然是很过分。
承诺是他许的，于理她完全可以拒绝。
可这次的合作他亏了不少，提这么一个小条件，于情她是不能拒绝的，毕竟眼光要放的长远，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这男人，今天一茬又一茬地给她丢难题。
姜扶桑面上依旧平静，组织了一下措辞才开口。
「今天晚上么？恐怕不行，我要回去带孩子。」她婉声委拒，末了又加一句，「况且我先生不太喜欢我和合作客户出去吃饭。」
姜扶桑拿陆砚西和孩子当挡箭牌，以为戎狄会打消念头。
但戎狄是摸透了人情世故，更洞悉她内心的想法，补充了一句：「不是单独吃饭，还有其他人，如果聊得来，到时候也能牵牵线让你发展几个新客户。」
听起来，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商业饭局，对她而言利大于弊。
姜扶桑垂眸，他都这样说了，再拒绝就太不给戎狄面子了，毕竟他是合作方，关系也能不能闹得太僵。
最终她还是妥协了。
戎狄让宋祥送姜扶桑回了酒店，回去的路上，姜扶桑问宋祥：「今天来公司的那个小女孩儿……是陈允的孩子？」
宋祥点头道：「是的。」
「戎狄和陈允关系是不是不太和谐，吵架或者闹矛盾之类的，被她看到过？」
「姜小姐，自从你离开后，戎总只见过陈小姐三四次面，关系确实是不太和谐，但他们都没机会吵架，更别谈被小菠萝看到了。」
姜扶桑惊诧了好几秒，半信半疑地又问了一遍，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们很少见面？」
「嗯。」宋祥也有些状况之外，他以为这些事情戎狄已经和姜扶桑说过了，「戎总没告诉你吗？他都已经宣布接触和陈小姐的婚姻关系了。」
姜扶桑又是一阵惊愕：「什么时候？」
她完全没听说过。
「小菠萝满月宴那天，他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宣布的。」
姜扶桑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消化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恰好车停在酒店门口。
她和宋祥道了谢，开门准备下车。
宋祥看着她欲言又止，做了几秒的思想斗争，叫住了姜扶桑：「姜小姐。」
姜扶桑关车门的动作一顿，看向宋祥：「怎么了？」
隔着不远的距离，宋祥低沉温和的声音一字一句钻进她的耳朵。
姜扶桑目送那辆黑色的车远去，在自己的视野中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直至消失。
刚才宋祥的一番话还在她脑海中不断重复，让她久久不能回神。
「两年前，戎总突然消失，不是他故意的，那个时候他是准备去带陈小姐换姜离的，但是被戎先生找人打到不省人事，所以才没人联系得到他……」
「到现在，戎总的伤都没完全恢复，就是那个时候落下了病根，一到下雨天或者受了凉，他就会腿疼。」
她走进酒店的大门，没急着回房间，而是在大厅里找了个沙发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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