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他仿佛没有听见她说的这两个字,仍旧自顾自地持续吻着她,只是动作突然在下一秒变得狂乱而焦躁起来——
原本温柔似湖水般的亲吻如潮水一样汹涌而来,眨眼间成了疾风暴雨式的摧残。他开始吻得狂野,热烈,激情,不顾一切地贪婪索取,甚至,吻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心莫名地漏掉了好几拍,身子也跟着无端发软,双颊亦是炽热得如同烈火灼烧,就连脑袋里那仅剩的最后一点理智都在逐渐瓦解殆尽……
两人身上的衣衫片刻褪去大半,屋内一片□盎然。
“遥儿,留在爷身边,你想要什么爷都可以给你……”
蓦地,九九口中吐出了这句承诺,原本是极其动听的,但在此刻却仿佛一道惊雷般炸开在陶沝的脑海里,她整个人几乎是陡地滞在了当场,而后突然像是触了电一般,使出全身力气拼命挣扎着推开了他,跟着又像是躲避瘟疫一样地迅速向后缩去,并抓起旁边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试图挡住自己的春光外泄。
九九万万没想到她会在这种关键时刻临阵退缩,当下自行撑起半个身子,很是不解地用近乎责问般的语气发问:
“为何?”
凌厉的目光牢牢地锁住了她的脸,威胁和危险在幽黑的眼底错综交织,隐隐的,也夹杂着一分挫败。
他的眉心俨然拧成了一个结:“你到底为何不愿?”
陶沝因为他这股猛烈的气势不由自主地再度往后缩了缩,直到背脊完全贴在了床柱之上,再无任何退路。她没说话,只是眼睁睁地迎视着对方。
“因为雪涟吗?”见她久久不肯回答,他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脸色当即一变。“因为她怀了爷的孩子?”
“……”陶沝依旧没答腔,只咬唇低低地垂下眼睑,逃避似地躲开了九九投向自己的灼灼眸光。半晌,她无声地轻轻摇了摇头。
这的确是其中一个重要原因,但却并不是最主要的!
最主要的,是因为某个人也跟她说过类似的话。所以,在听到九九这句话的最初一霎那,她的脑海里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自己还在那日毓庆宫的书房——
记得那个人也曾笑着对她说过,留在我身边吧……
他说,虽然会费些功夫,但他一定能给她,她想要的一切……
他曾那般坚定地让她留在他身边等着,并许诺能让她拥有一切,但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兑现自己的诺言,他们两个人便已经被残酷的现实硬生生地分开了……
一想到这里,陶沝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突然很想知道,自己和九九之间会重蹈那个人的覆辙吗?
然而,九九无法猜到她内心此刻的这一真实想法,自然不信她刚才的那一否定之举。他倾身上前,大手用力扳起她的脸,逼得她与他直视。只不过在随后对上她眼中隐约泛起的那股水雾时,他原本凶狠的眸光忽然不易察觉地微微一动:
“好了……你不高兴,爷以后再不碰她们就是了,你若不想再见到她们,爷这就把她们都送到别院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的泪眼激起了几分波澜,他说这话的语气明显有点赌气的意味。
陶沝闻言一愣,完全想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爷,您不必这样委屈自己的,董鄂……唔——”
她想要争辩,但九九却抢在她将后面的话说出口之前便率先俯下头,再次用玫瑰花蕊一般柔软的唇霸道地堵住了她的嘴——
“爷不碰她们了,谁也不碰了……只要你安心待在爷身边,爷什么都可以依你……”
只要你不离开……
爷什么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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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九九这回是打算动真格的。
一早从陶沝房里出去之后,他便立刻下了一道命令,除了嫡福晋之外,在府里的其他三名侍妾都要立即整装收拾,之后派人全部送往位于京城另一处的别院,且必须在一日内完成。
他没有规定那三人的归期,大有要将她们和陶沝“分而治之”的打算。
此消息一经传出,整个九爷府里顿时哗然一片、流言四起。所有人都在私下议论猜测陶沝这位嫡福晋究竟给九九灌了什么*汤或是使了什么狐媚招数,才会让后者如此干脆决绝地将其他三位侍妾全部送出府邸。
想也知道,府里其他三位侍妾在得知此消息后自然也是各自恨得咬牙切齿,其中尤以正怀着身孕的完颜氏为最。据说她在九九面前痛哭流涕地以自己怀了身孕不宜移动为名,要求留在府中,但九九略微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驳了她的请求。
作者有话要说:已经更了~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