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走过去拿起暖瓶,倒了一杯开水,端起来才要喝,一阵剧烈的刺痛使她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腰,水洒了一地。她感到下面的血一股一股地往外冒,很快就打湿了裤子,她开始慌了,忍住剧痛往门口挪动着,想去叫人帮忙。
正在这时,姚淑媛和张静如推门走了进来,一眼看到楚云惨白着一张脸,身体弯得像个虾米一样,灰色的军裤被血浸湿了一大片。姚淑媛手里的饭盒咣噹一声掉在地上,她扑过去抱住楚云,一迭声地叫着:“楚云,这是,这是怎么了?楚云?”
楚云眼前一片金星,无力地倒在她身上,用手指着门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姚淑媛冲着吓得手足无措的张静如喊道:“傻站着干什么?快去叫军医呀!”
张静如如梦初醒,扭头向外跑去。
姚淑媛紧紧地抱着楚云,带着哭腔说:“楚云,你再坚持一下,军医马上就来了,你可别吓唬我呀楚云,楚云,你跟我说话呀,你睁开眼,楚云。”
楚云拚命地睁开眼睛,努力地微笑着,嘴巴一张一合,微弱地说:“别哭,我没事。”
姚淑媛哭得更凶了,她泣不成声地说:“你没事,你肯定没事,你不会有事的。楚云,你病得这么严重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都怪我太粗心了,都怪我!”
楚云无力地抓着她的手,微微地摇着头。
姚淑媛痛哭失声,她冲着门外断断续续地喊着:“快来人那,快去叫人那。”
楚云静静地躺在姚淑媛的怀里,她感觉身体变得很轻很轻,眼前一片浓浓的云雾,母亲站在云雾的尽头,正冲她微笑着招手,她觉得自己飘了起来,越飘越高,越飘离母亲却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