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窗外,树影绰绰,余晖斜漏。
她的目光不经意见与坐在窗台的一人对上。
他叫沃子序。
他的目光深邃和澄澈。
他微微一笑。
她回之一笑。
便继续学习吧,毕竟这件事是最重要的。
以往时日,就像是指间沙,流逝而过,抓不住。
那时候的影子,是两个稚嫩的影子,手掌重叠,似乎也曾镌刻出流光。
他说:“爸妈说,只有好好学习,才能有前途。”
她说:“那你是什么回答的啊?”
他说:“有没有前途不重要,能过日子就好了,因为我想着,跟你保持差不多的距离,咱们就能一直在同一所学校里了。”
她说:“妈妈说,小学,初中,高中,我们现在现在才二年级,还有好远好远的路要走啦。”
他说:“那我们就一直呆在一块。”
她说:“万一你学习不好了怎么办?我妈说,学习成绩不好会被退学的,而且不能上大学。”
他说:“这些我爸早就给我说过了,我们只有参加高考,考上一座好大学,念书才算有意义。”
她说:“那最好的大学是什么啊?”
他说:“这我哪里知道?应该是东科大学吧,我爸一起说那个大学。”
她昂起头,揪住了他的衣服,坚定地说道:“好,那我们就上东科大学,我肯定能考上,我可是咱们班第一。”
他也信誓旦旦地说:“为了不拖你的后腿,我也会考上的,跟你一起上。”
……
谷言熙摩挲着手里的吊坠,上面的星星因为是木制的缘故,已经有了一层淡淡的包浆,看的出来常被主人抚摸的样子。
这是她对于那段记忆,唯一的载体了。
他送给她的木制吊坠,是他亲手刻出来的,粗糙而且并不美观。
但这么多年的把玩,这块吊坠却像是个古董一样,有了属于自己的年龄。
那之后……
那之后,他们走散了。
所以呢,我站在最显眼的地方了,你怎么还不出现。
她的眼神中,掠过一抹淡淡的忧伤。
回到家里,谷言熙脸颊上的微热已经恢复如常,抬眼看到妈妈已经在窗口等她了,她朝妈妈挥挥手,走了进去。
打开门,在玄关放下钥匙,看见的是一大桌子热腾腾的菜,还有她最爱吃的糖醋鱼和桂花凉糕。她冷漠的表情慢慢松弛下来,回家真舒服。
“呦,母后大人今天心情这么好嘛?做了这么多好菜。我父皇还没回来吗?”
“那可不,谁让我闺女这么争气,你爹稍等一会儿就回来。快去把东西放下,洗手准备吃饭了。”
“嗯嗯。”
回到自己房间,放下书包,看见妈妈刚给换的粉色床品,在这个房间里,曾经被各种各样的参考书和试题填的满满的。
那段时间以来,除了原本的追求之外,学习也是她麻痹自己的一种方式,好像只有全身心的投入学习,那种孤独和难过才无法侵袭她。
那种状态持续了好几年,那时候,她所有的床品都是灰色的。
她倒在床上,真舒服啊,就像躺在松松软软的面包上。
“妈妈,那个小朋友是谁呀?”小女孩扎着两条小辫子,手里拿着一小把楼下张爷爷打理花圃时递过来的还带着露水和一些泥土的小花朵。
“这是你赵阿姨的儿子,以后你们就是最好的伙伴了,要好好相处哦!”
胖乎乎的小手伸出去,另一双小手伸过来了。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朋友啦。”
“花花送给你!”
……
画面开始变得模糊。
有人轻轻在摇着她的肩膀
“言熙。”
“傻闺女,怎么这样睡着了,会着凉的。”
她额头已经有了细密的汗珠。
“花,花呢?”
“花在这里呢,宝贝闺女。”
一个高大的的男人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一束装饰可爱的花束。放在了谷言熙书桌上,谷言熙此时也回过神来,调整好情绪。
“爸爸。”
“傻孩子,快起来吃饭吧。”
……
高中,高考。
最为火热的便是日复一日的学习。
流凌一中,虽说是一中,但在市里其实算不得最好的高中,以往成绩,总有两三个学校能够做到碾压流凌一种。
但这一次模考,全市都为之沸腾了,参加模考的学生二十多万,却被流凌一中一名高二年级的学生领了风骚。
这让一众高三生憋了一口气难以吐出,都摩肩擦踵,决心在下一次全市模考中取得应有的殊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