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层又一层的毛玻璃。
别说黑暗中的景象了，就连景物的轮廓都已经看不清了。
真的就要这样死了吗？
不过这样也好。
起码能陪着死去的弟兄们一起走了。
霸添虎脸色惨淡，嘴角上扬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
耳边传来的低语声在逐渐加重，他能感觉体内的灵魂被缓慢勾走。
沉重的眼皮在缓缓地阖上，整个人由于重心不稳，模样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
体温在快速地流逝，血液的流动也在变得滞缓，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开始慢慢地冻僵。
兴许不用过去多久，在这凄清寒冷的夜晚里，他就能冻成一块冰雕。
当然这并不是周围寒冷的天气所给他带来的变化，就算天气再寒冷，如果不到零下一二十度，也难以把人冻成一块冰雕。
这只不是霸添虎他自己放弃挣扎罢了。
身体机能的自我保护，想要让他处于冬眠的状态。
可霸添虎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
这一睡很可能就不会再醒了。
即便如此，他也早已心意已决。
现在的他实在太累了。
所背负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如果沉睡过去的话，能让自己释然，那就这样一直昏睡下去又如何？
于是霸添虎整个人处于迷糊状态中，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一层寒霜。
寒霜把他的脸冻得苍白，嘴唇冻得发紫。
在还没变成冰雕之前，霸添虎首先就冻成了一个雪人。
可寒霜覆盖完全身以后，却并没有打算停止。
又从脚底结成冰，正逐渐地往上将他的身体冻得邦邦硬。
很快寒冰就已经冻到了他的脖颈处，只要再继续往前，他就会真正地成为一具冰雕，然后死去。
霸添虎头顶上、脸上覆满了寒霜，哆嗦着脑袋，意识已经模糊到了极点。
体内的生命之火，也已经微弱到只要轻轻地一吹就能够熄灭的程度。
他已经能感觉到，自己下一秒就会死去。
既然如此。
那就好……
“你甘心吗！！！”
愤怒的吼声如同洪钟一般，在心底里炸响。
一下子让霸添虎的意识变得清醒。
谁？
是谁？！
霸添虎骤然睁开眼，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悠着，想要看清是谁在怒吼。
可除了一片模糊的景象外，他是一无所获。
“你甘心就这样死去吗！！！”
怒吼声再度响起，声音比起之前更加沉重几分。
就连微弱的生命之火，也在怒吼声的感染下，火焰旺盛了几分。
可还没来得及查探，怒吼声突然接踵而至。
不给霸添虎有任何的防备，就这样一声声地在他心底炸响。
“你甘心满怀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吗！！！”
不甘心！
“你甘心带着你的弟兄们跟你一起去死吗！！！”
不甘心！！
“你甘心就这样坐以待，毙束手就擒吗！！！”
不甘心！！！
“那你就干碎这苍穹，干他niang的！！！”
干！！！
在怒吼声的炸响下，霸添虎的生命之火蓦然间已燃烧到了极致。
周身覆盖的寒冰正在快速地消融，内心燃烧的火焰愈来愈旺盛，甚至将他变成了一团汹汹燃烧的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