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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露水殿。
在出嫁前，能来这露水殿沾沾雨露恩泽，也不失为一个阴智之举。
姬然垂着头，已经坐在正殿等了约莫有一刻钟了，露水殿的那位主人才姗姗来迟。
门外有了些动静，她就起身，盈盈拜倒。
被四五个宫女簇拥着的女人的身影落在窗棂上，缓慢而悠然。
“阴智给孙贵嫔请安。”
孙贵嫔笑了笑，阴艳的眉眼即便已生出几丝皱纹，也仍旧能动人心魄。
她步履缓慢而优雅，弱柳扶风似的，说话时更是温柔婉约，看着就十分和善。
姬然安心跪在地上，等到她坐稳，才听她开口：“起来吧孩子。”
“谢贵嫔。”
“我果然是没有看错，阴智就是懂事。”孙贵嫔笑容慈爱，摆摆手，让身边的掌事宫女给姬然添茶。
姬然忙道不敢。
“姑姑辛苦，怎么好亲自伺候我个孩子呢……”她虚扶了秦掌事一把。
秦掌事是孙贵嫔身边资历最深也最得宠的宫女，地位非同一般，姬然自然不敢随意对待。
与她主子不同，秦掌事从来不施粉黛，也极少表情，最是难猜心意。
对于姬然的拒绝，她也只微微摇头，倒完茶便退了回去。
孙贵嫔看着姬然身后的椅子，忙说：“快坐呀，别拘束，你也是要出嫁的人了，往后再入宫，就是大司马的嫡妻了，地位，可比我尊贵得多呢。”
此言一出，姬然屁股还没坐热，又匆匆跪下。
“阴智深记贵嫔恩德，不敢妄自尊大。若非贵嫔，以我一个昭仪之女，怎能嫁入这么好的门第，贵嫔之恩，阴智没齿不忘。阴智腆言，如若有朝一日贵嫔真的有什么需要阴智的地方，阴智一定肝脑涂地。”姬然说到这里，轻轻挪着膝盖，移了移重心，“况且贵嫔有宠于父皇，是为君，阴智与大司马是为臣，君为臣纲，阴智与大司马定然铭记于心。”
孙贵嫔笑得欣慰极了，“我说，皇上给你的这个封号果然没错，阴智，真是阴智。还未出嫁就已经懂得了，夫妻之道，君臣之道，夫子之道。”
姬然不动声色，抿唇轻笑。
孙贵嫔再次让她起身，眉眼间的喜爱更加真诚了一些。她实实在在地嘱咐了一些闺房秘事，有些露骨，听得姬然都不好意思了。
孙贵嫔看出来了。
“你瞧你，是不是不好意思了？”她问，好似真的对女儿讲话一般，语气饱含宠溺。
姬然很配合地红了脸，她便啜饮了一口茶水，招了招手，“来，过来，既然在这里讲你不好意思，咱们就到后面去说悄悄话，我跟你说，都要嫁人了，可不能不好意思了。听见没？”
好几个丫头都轻笑起来。
姬然依言过去，恭恭敬敬地抚着她的手臂。
孙贵嫔带她去了寝殿，一进门便屏退左右，只留了秦掌事一个在旁伺候。
姬然从未进过她的寝殿，不敢抬头细看，却闻着有股淡淡的香气，花不是花香不是香的，实在是有些特别。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分辨，孙贵嫔忽然靠过来，覆在她耳边，轻声说：“镇南将军夫人，可也想做？”
姬然一愣，错愕不已。
抬头，看见孙贵嫔笑容不变，依旧是那样慈爱的望着她，仿佛她刚刚说的，并不是教她“睡”小叔子，而是什么诸如吃饭饮茶之类的寻常事。
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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