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就是合适的时机。
当下，他只能祝她幸福。
祝她在不爱他的每一天都生活幸福。
纪然自然不知，自己的婚姻，在还未开始的时候，已经被诚心诚意期盼着结束了。
纪然敲了敲试衣间的门，不无担心的问文安山：“你还好吧？怎么那么久？”
早就换好了衣服的文安山，此刻咬着手指头，抠了抠试衣间的墙壁。
唔……好讨厌的十七岁！
什么花季雨季，什么初恋，都是镜花水月。
属于他的青春，永远是做题、学习、做题、学习。
好容易有个初恋，还因为各种各样的物质和精神压力没办法坦白，有没有搞错？一点都不甜！
文安山在纪然焦急的呼唤中，慢吞吞的出来。纪然还没来得及感叹他的身材，就被这个红着眼的少年一把抱紧。
文安山给她一个漫长而热烈的拥抱。
“姐姐，我喜欢你，希望你能幸福。”他说。
那些店员仿佛没看到一般，自己做着自己的事情，一点都不像刚才那么热情了……
果然，训练有素。
顾客至上的服务原则，不是说说而已的。
纪然拍拍弟弟的肩膀：“小傻瓜，我也希望你能幸福呀。”
文安山在她肩膀上猛烈的点了点头，动作幅度有些大，晃得她头晕目眩……
“臭小子，松手！”纪然炸毛。
“姐。”文安山听话的松了手，然后红着眼叫了她一声。
“干什么？”
纪然光顾着扯着他看衣服的大小，随口问他。
店长亲自给他量着尺寸，和纪然小声沟通着。
“我后天就要走了。”他说，颇有些不甘心的模样，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纪然自然说：“我去送你。”
“好。”他笑了笑。
衣服要按照文安山的尺寸去改，姐弟俩就坐在柔软的大沙发里等着。一边喝着手工现磨咖啡，一边有一搭无一搭的说话。
文安山兴致不高，纪然总想逗他开心起来，忽然想起他喜欢西班牙，便神神秘秘的开口。
“看你这么念家的份上，我就偷偷告诉你个好消息吧。”
文安山吸吸鼻子，没什么精神：“啥？”
纪然清了清嗓子，“你不是很喜欢西班牙？上午我哥说，国庆节假期带你出国旅行。当然——”她说到这里拖长了声调，“他这种粗心大意的直男可能不会知道你到底想去哪里的，我不介意，在适当的时候，提醒他一下下。怎么样？高兴吗？”
文安山兴奋极了。
“真的？真的真的？”他急忙追问：“那你呢？也会去吧？”
纪然耸耸肩，“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去咯。不过我不想见你姐姐……”
文安山笑容凝固。
那时候的她，应该在……度蜜月吧？所以，什么会出过什么的，都是骗人的吧？
“即便你是骗我，我也心甘情愿被你欺骗。”他喃喃道，误拿了言情苦情剧本。
纪然看着孩子，觉得年纪轻轻的就傻了，真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