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时间去给太后请安的妃嫔们该陆陆续续各自回宫了,运气好的话,他便能遇到。
果然,前面不远处好像是哪宫的娘娘领着宫人们走了过来。
眼看着越来越近的人,高湛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扬。
看来今天运气真不错,竟然真的遇到了。
李祖娥在宫人的簇拥下回昭信宫,她面色有些难看,太后一直不待见她,每天的请安对她来说都是一种煎熬,真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只盼着殷儿能早日康复,重掌大权。
“娘娘,前方可是长广王?”
李昌仪跟在李祖娥身后,先看到了不远处的高湛。
李祖娥这才注意到高湛,见高湛盯着她看,皱了皱眉头。外臣见到她不回避就算了,还如此不讲礼数,简直是以下犯上。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高湛,他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就好像毒蛇一般令她脊背发凉。
可她敢怒不敢言,如今她只是已故文宣帝的皇后,在后宫中不过是一个摆设,而长广王却是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她得罪不起的人。
高湛往旁边错开一步,勾着嘴角看着越来越近的李祖娥,目光一刻也不曾离开,“臣见过娘娘。”
李祖娥点了点头,她不想计较高湛的无礼,只想快点离开这。
没想到刚走了几步,身后高湛忽然又开口了,“娘娘的裙摆脏了。”
闻听此言,李祖娥顿时一脸羞愤。内心大骂长广王好大的胆子!竟然如此轻薄。
她不想理会高湛,只让李昌仪看了看,没发现不妥之处,便要继续往前走,却忽然觉得身边有一种无形的压力。李祖娥大吃一惊,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高湛已经站到了她旁边。
而身边的宫人们皆低着头,不敢言语,只有李昌仪呵斥了一声,“长广王请自重。”
高湛不理会李昌仪,只盯着李祖娥的裙摆看。
“大胆!”李祖娥恼羞成怒。
高湛抬眼看着李祖娥,眼里皆是笑意,“是臣看错了,娘娘莫怪。”
李祖娥涨红了脸,眼中闪烁着怒火,她定要将这无礼之人拉出去砍了。
一旁的李昌仪见李祖娥怒不可遏,忙轻轻地拉了拉李祖娥,冲她摇了摇头。李祖娥狠狠地攥着手帕,勉强忍了下来,转身怒气冲冲的领着众人走了。
惹生气了。
高湛挑了挑眉,有些无奈,怎么给惹生气了呢?还是要哄一哄的,于是看着李祖娥的背影喊到:“娘娘若有难事,臣愿意为娘娘分忧解难。”
李祖娥脊背僵直,拉着李昌仪快步离开。
高湛站在原地,看着渐渐消失在远处的身影,叹了口气。
从什么时候开始放在心里的呢?他不记得了。是八岁那年,在父亲为他和柔然公主安排的婚礼上的初见?还是后来逢年过节的惊鸿一瞥?亦或是她的封后大典那时的惊为天人?
他不记得了,待反映过来时,心里早已经被她占满了。就连后来柔然公主暴毙,二哥又给他安排了貌美的胡氏为妃,他的心中还是只有那一个人。
总有一天,他会让她来到他的身边。
“王爷?王爷?”
宫人看着长广王嘴角的笑打了个冷颤,宫里的老人私底下常说得罪谁都不要得罪长广王,果然所言不假。
高湛回过神来,忽然抬腿往回走,已经见到想见的人了,他也没兴趣去母后那看脸色。
宫人不知高湛所想,以为他走错了,忙道:“王爷,您走反了,这头是去宣训宫。”
“不去了。”
宫人着急,怎么说不去就不去了呢?这会太后那恐怕已经听到信儿了,正等着呢。现在不去,那岂不是太后那又要怪罪了?
“王爷,太后那。。。”
“改日再去。”
“王爷。。。”宫人都快急哭了,这可如何是好,他该如何交差?
正在这时,远处又跑过来一个宫人,正是凉风堂外当差的。
那宫人一溜小跑,到了高湛面前:“王爷,河南王有要事找您。”
高湛闻言,心知孝瑜如此着急找他,定是有大事发生,遂立即朝凉风堂走去。
只余宫人唉声叹气的去宣训宫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