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的人都斩了吧,何况这些人中还不乏仕族家的子弟,不看僧面还要看佛面呢。
可如今这架势,倒是真的要杀了他们!
几人惊恐万分,不停磕头求饶,“求将军开恩!我等知错,求将军开恩!”
在场的校尉也没想到孝瓘居然要杀这么多人,在他们看来,原本就是一件小事,何必如此。
看着兄弟们求救的目光,任广无奈,只好开口求情:“求将军念在兄弟们出生入死的份上,饶他们这一回。”
其余几个校尉这会也放弃了恩怨,跟着任广一起求情。
没想到孝瓘听了,不但没有开恩,反而冷着脸继续说道:“涉事校尉各打一百军棍。”
“将军?”
众人万万没想到,居然连校尉也一起罚。
孝瓘犀利的目光扫过众人,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尔等今日拳脚相向之人,是他日战场上和你并肩杀敌之人,更是你能放心将后背交付之人!如果你战死沙场,他们,也是唯一能替你收尸之人!”
铿锵有力的声音仿佛一支利箭,瞬间插入每一个人的胸膛,刺痛了他们麻痹已久的神经和肉体。
乾明政变、野狼山之战,其实战争离他们很近很近,近到不知道哪一天他们就要奔赴战场。而一旦上了战场,生死难料,能依靠的就只有身边这些一起浴血奋战的同伴,或许在临死时,还要托付昔日最看不顺眼的人给家里人带句话。可如今,他们居然还在自相残杀。
校场鸦雀无声,众人都惭愧的低下了头。
几个士兵沉默的将打架之人拖了下去,那些人惊慌失措,仍不断哀嚎求救,不断向周围人求救,可这一次,众人皆沉默。
任广等人也沉默的脱了上衣,跪在地上领罚一百军棍。
片刻,哀嚎声消失了,校场又归于沉寂,只听得到棍棒打击在肉体上的声音。
孝瓘转身,走向了相和。
小南巷里,马车的门开了又关。
孝瓘坐在了玉儿面前。
“夫君。”玉儿双目灼灼的看着孝瓘。
孝瓘温柔的握着玉儿的手:“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
孝瓘失笑,校场的那些烦心事此刻已经烟消云散。
“奶娘做了你最爱吃的菜,还热着呢。”
玉儿吩咐相和和侍女将食盒拿了进来,可是叫了两声也不见有人应。
原来相和正绘声绘色的小声给侍女讲刚才校场发生的一幕。跟了王爷这么多年,相和还是第一次看到王爷如此愤怒。
孝瓘掀开窗帘子,就看到相和正绘声绘色的给侍女小声讲将刚才校场发生的事,侍女听的一脸震惊。
孝瓘清咳了一声,“相和。”
相和这才抬起头,“王爷?”
“把食盒拿进来。”
“是。”
把食盒递了进去,相和又要继续给侍女讲。 侍女名叫小月,是跟着王妃嫁进来的,不甚了解王爷的性情。此刻刚听相和讲王爷在校场杀了十多个人,有些害怕王爷会迁怒他们伺候不周,“王爷会不会?”
相和安慰道,“放心,王爷不是暴戾之人,只要不犯大错,不会乱责罚人的。”
小月点了点头,却仍心有余悸。
孝瓘吃了几口饭菜,又和玉儿说了几句话,便回了领军府,有太多事情等着他处理。
而且,明日朝堂之上,又不知会掀起怎样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