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一万人。
孝瓘身受重伤,将士们抬着他想要去安州,可没想到都已经到了城门之下,安州守卫居然以有库莫奚逃兵在此作乱为由,不开城门。
众人没有办法,又不敢耽搁孝瓘的伤情,于是只好去营州求助。
去营州路途遥远,他们皆有伤残,如果不是在途中遇到了高演和斛律光大军回城,还不知道能不能挺到营州。
早些时候,高演和斛律光的东路军与孝瓘副将带领的西路军按时会师,打到库莫奚大本营室得部。库莫奚酋长领兵抗衡,不敌齐军,最后领着族人向漠北逃去。齐军大获全胜,掳了库莫奚大量牲畜。高演得知孝瓘只领了五千人引开突厥军,在打跑库莫奚之后就立刻马不停蹄往回赶,这才救了孝瓘等人。
听完,孝瓘沉默良久,方才缓缓说道:“好生安抚将士们。”
任广道:“将军放心,都安排好了。”
孝瓘点了点头。
这时,门外下人忽然来报:“陛下来了。”
片刻,高演走了进来,任广扶着孝瓘要起身见礼。
高演忙按住了孝瓘:“不必多礼。”
“谢陛下。”
“伤势如何了?”
“谢陛下惦记,已无大碍。”
高演点了点头,心中欣慰。如果不是孝瓘将突厥大军引开,又以少胜多,如今草原上还不知是如何光景。他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个侄儿是能担大任之人。
“野狼山一战,以少胜多,凶险万分。我大齐四千精兵战死,朕已经下旨,所有抚恤金翻倍,还活着的人连升两级。”
孝瓘闻言,双目瞬间红了。这是当初他为了鼓舞士气允下的承诺,未等他开口求旨,陛下已经都安排好了。
孝瓘忍着疼痛,执意跪谢,“臣叩谢陛下。”
高演拍了拍孝瓘的肩膀,“对于河间王,你有何看法?”
孝瓘垂着眸子,语气却十分坚定:“严惩不贷。”
高演知孝瓘是为了那四千多英魂,他心中也有十分痛惜,“放心,朕会给你还有死去的将士们一个交代。”
“谢陛下。”
高演点了点头,“明日大军回朝,你在营州好生养着。”
国不可一日无君,出来许久,也该回去了。
没想到孝瓘也执意跟着要回去,“臣无大碍,可与陛下一同回去。”
“路途遥远,你伤势颇重,不宜颠簸。”
“陛下放心,臣已经休息好。况且,”孝瓘迟疑了一下,嘴角一模温柔一闪而过,“臣离京数日,当及时回去报平安。”
高演笑了笑,怎会不知侄儿归家心切,“好,那便一同回去。”
皇建元年十一月,高演亲戎北讨库莫奚,分兵致讨,大获牛马。
突厥将领阿史德也先擅自出兵,背信弃义,斛律光率二十万大军驻扎在齐国与突厥边境一个月,突厥胆战心惊,忍痛赔偿大量牛马金银等物,大军方才退去。
河间王高孝琬没有及时出兵,延误战机,罚奉一年,且野狼山战士抚恤金皆由河间王府支付。
此战之后,兰陵王高孝瓘食邑1500户,并加开府仪同三司,可在自己府衙办公,可招募幕僚。而高孝瓘的名号也响彻列国。上一次雁门关大捷让列国认识他,但有不少人皆认为他是侥幸获胜。可这一次,他又再次以少胜多,斩了突厥一部首领,众人惊叹之余更加心服口服。从此,齐国又添一员猛将,阎罗枪也传遍了神州大地。
而野狼山因为白骨森森,后人皆称之乱葬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