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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直沉默的燕子献开口了:“不如先将太皇太后迁居北宫,还政与皇太后,如此即可以削弱二王势力,也可以巩固皇权。”
高殷赶紧摇头,皇奶奶定不会同意的。
杨愔看了一眼皇帝,沉思片刻,转头问一直没开口的高归彦:“平秦王以为如何?”
打从杨愔他们商量着要杀高演和高湛开始,高归彦就没怎么参和,他心中有自己的小九九,高演、高湛、娄太后在朝中自成一派,根深蒂固。皇帝虽说名正言顺登基,但是身边除了几个辅政大臣也没什么可用之人,更没有强有力的外戚做依靠,要是双方真的打起来了,结果如何还真不好说。
如今杨愔问到了,他也不好不说,又不好明说,于是只囫囵着跟着和稀泥,“各位大人都言之有理,只是此事牵连甚广,还需仔细斟酌。”
杨愔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高归彦,他心里想什么杨愔早已猜个八九不离十。
“兹事体大,太过急躁反而得不偿失。明日先帝梓宫回邺城,且令二王跟随,等回到邺城再做打算。只是常山王身边有一谋士,唤做王晞,是常山王的左膀右臂,此人不可小觑,陛下可派遣其出任并州长史,调离常山王。”
杨愔拍板了,众人也不好再说什么,都告退各自散了。
高殷揉了揉鼓掌的太阳穴,他有些心力交瘁,如今终于能休息一会了。可没想到还没等他躺下,内侍忽然来报尚书令大人东西落了又回来了。
东西落了?遣人回来取不就好了,怎么还亲自回来拿?
高殷还没想明白,杨愔已经走了进来。
高殷忙打起精神,站起来迎上去,“令公落了什么,朕遣人给送去便好,怎么还劳烦令公折回来。”
杨愔看了看有些疲惫的皇帝,叹了口气,终究还是个孩子,“臣还有一事忘记和陛下说。为防有变,陛下可先下一道赦令,将随行的五千士兵留在晋阳宫内听候差遣。”
高殷心中咯噔一下,半晌,才小声辩解,“六叔和九叔不会……”
“陛下!”杨愔打断高殷,“请陛下切勿掉以轻心,养虎为患。还有,此事一定要保密,切莫声张。”
高殷被杨愔吓住,半晌才怯怯的问:“谁都不能说吗?”
杨愔点头。
“平,平秦王也,也不能说吗?”
平秦王高归彦总领宫中禁卫,若陛下身边的护卫有调动,一定要经过他的。
杨愔皱着眉头思虑半晌,轻轻点了点头。兹事体大,越少人知道越好。
如今,先帝的禁卫军皆归陛下统领,可由他们护送陛下和先帝梓宫回邺城。而陛下带来的五千禁军暂时留在晋阳,随便找一个借口,也不会有人怀疑。
高殷胆战心惊的点了点头,接连发生的事令他疲惫不堪,这高齐的江山他到底能不能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