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让他看看,是他在肆州能一朝得志,还是他在尚书省能成就大业!
马车缓缓而行,正值夏季,车帘子都掀开了。孝瓘和尉相愿坐在车里,相和坐在车沿上赶车。
尉相愿此人比孝瓘略长几岁,有勇有谋,风度翩翩,为人也十分有趣。手中常拿着一把羽毛扇子,与他偏偏公子的形象很不配,别人劝他换成纸扇会更好,可他偏不听,说羽毛扇更有孔明风采。瞧着孝瓘比他小,便整日里小公子小公子的叫着。
相和抹了把汗抱怨:“若不是把那个草包驸马硬塞进来,公子也不会被外放到这荒凉之地。他倒是进了京城做了官,整日里吃香的喝辣的。”
尉相愿看着气呼呼的相和,觉得有趣,于是钻出了马车,也坐在车沿上:“他进京做官未必是好事。”
相和不服:“进京做官还能不是好事?难道外放是好事?”
尉相愿摇着扇子说道:“说不定真是这样。”
相和皱着眉头,没想明白。
尉相愿又问:“那驸马爷人品如何?”
相和道:“欺压百姓,不可一世!”
尉相愿道:“这就对了,那他来京城,乐城的百姓岂不是很开心。”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相和茅塞顿开,
可是又忽然反应过来:“那对于驸马来说怎么能是坏事呢?况且,他来了京城,京城里的百姓岂不是也遭了殃。”
尉相愿摇了摇头:“赵驸马是乐城一霸,在乐城蛮横惯了,无人敢惹,可是到了京城便不一样了。”
尉相愿手中扇子点了点,“京城地界,达官贵人遍地都是,会有很多比他更蛮横的公子哥。”
相和恍然大悟:“所以自然会有人收拾他!”
“对咯。”尉相愿笑的像只狐狸。
相和又问:“那这么说,陛下也是这么想的?”
“嘘。”尉相愿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孝瓘:“不可揣测圣意。”
“哦”相和赶紧闭紧了嘴巴,可是想了想还有一处不明白。“可是那外放又怎么是好事?”
尉相愿朝着孝瓘扬了扬下巴:“你看小公子此时不是很开心吗。”
相和看向车里的公子,公子看着外面的风景,眉头舒展,确实很开心。
可是为什么开心呢?
尉相愿笑的有些高深莫测,钻进了车箱里。
“小公子,心情似乎不错?”
孝瓘笑了笑,“出来走走,好过整日里窝在京城。”
尉相愿道:“天高海阔,确实舒坦。小公子,我有一事不明,还想向小公子讨教。”
孝瓘道:“讨教不敢当,先生请说。”
“赵驸马入京,可是小公子推荐的?”
“推荐不敢当,只是把驸马的功劳如实上奏。”
尉相愿笑的颇有深意,如果没有那份奏折,恐怕此时驸马爷还在乐城耀武扬威呢。他虽然与孝瓘没见过几次,但却很敬佩他,有才能,有分寸,有手段,却又知进退。
尉相愿靠着车壁,双手枕在脑后,从窗户眺望远处:“陛下将你外放,却偏偏选在了肆州。让行肆州事,却又不封官,有何深意?”
“嘘。”孝瓘将食指学着尉相愿,别有深意的说到:“不可揣测圣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尉相愿先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小公子的内心也是一个颇有趣的人呢。
三人说说笑笑行了几日,便到了肆州的地界,这里将是一个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