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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泰奶奶走了,风来了(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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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桌饭,俺花钱啦。”“白腿儿”说:“你就吃你的呗,你越咋呼,人家越怀疑你用的是公款。你傻呀你?再说了,你范少山是谁呀?大老远的,就为从北京吃这一顿饭来?”余来锁说:“喝酒吧,不想那些烂事儿了。让人家从兜里头掏钱,难啊!招商引资的事儿,咱再从长计议。”田新仓说:“咱白羊峪不同往日了,咱有梧桐树,还愁引不来金凤凰?”范少山说:“咱又不是抢他钱,又不是让他捐款。合作共赢嘛!”正说着,进来一个人。谁?张小强。人家手里拎着一瓶茅台呢!张小强一来,范少山他们都愣了。范少山说:“你咋来了?”张小强说:“找你喝点酒呗!”说着,就把酒瓶往桌子上一放。余来锁有点儿不高兴,说了声:“你们喝吧。”起身走了。田新仓倒了半杯茅台,一口喝了:“好酒好酒。”嘻嘻一笑,也走了。张小强给范少山倒满酒,自己也倒上了。说:“这回就我们俩了,老同学,这回得拉拉当年我们在学校追的那些女孩了。对了,下周日同学聚会,凯悦酒店。你一定到啊!”范少山说:“你们都是非富即贵。俺一个农民,种地的,就不去了。去了,也是在人堆里淹了,有俺不多,没俺不少。那些个女同学们,都轮着向你敬酒,俺一个人喝闷酒,这是俩心情啊!”张小强说:“那不对。人生看什么?看你赚了多少钱?应该看有没有实现自我价值。我的价值是啥?就是一堆钢,赶上行情,赚俩钱,价格一走低,就是一堆柴火。你就不一样了,一个金谷子,一个金苹果,这人生就站住了。而且,都不是为自己,是为乡亲,这境界就出来了。”范少山想,你小子跑过来喝酒,就为夸俺几句?招商引资的事儿,老爷子到底咋说的?你没看到余来锁生着气走啦?张小强不急:“所以说,跟你这样有德的人打交道,肯定不会吃亏。”范少山说:“你小子别净说好听的。拉正题。”张小强说:“你以为我夸你呀?这话都是老爷子说的!”啊?范少山愣了:“这么说,老爷子同意投资啦?”张小强说:“没表态。”范少山心里头又凉了半截。张小强说:“在白羊峪投资这件事儿上,他不管了,全部交给我。”一听这话,范少山心里头开花了,一大朵,一大朵的。张小强说:“刚才心里头骂我了吧?干事情,得沉得住气。”范少山嘿嘿笑着,敬老同学酒。门外拥进来余来锁、田新仓和“白腿儿”,都来敬张小强。原来,余来锁和田新仓没走,刚才在门外听着呢!张小强喝多了,一把拉住范少山的胳膊:“别走,咱俩说说当年追过的那些女孩。”

    除了溶洞,钢强公司还要参与白羊峪其他旅游项目的开发,采用了田中二喜的设计。那一回,田中二喜对范少山说:“范先生,其实我对你本人是钦佩的,这一点,请先生不要误会。”范少山想了想,深深点了点头。

    眼看着白羊峪的事儿,又拐过了这道弯儿。余来锁和范少山就想着去看看费大贵。费大贵不是书记了,不是支委了,挨了个全县通报批评,好些日子没回过白羊峪了。可人家毕竟当了那么多年书记,也掏钱帮助过困难乡亲,赞助过修路,人也不赖。就是支部换届,他动了点儿心思,这一辈子的名节,染上个污点儿,虽说芝麻粒儿大,也不好洗了。

    去了费大贵家,人却不在正屋。费大贵的媳妇说:“整天烦着呢,俺把他轰到厢房去了。”进了厢房,迎面就是办公桌,两边挂着国旗和党旗。费大贵正襟危坐,戴着老花镜,看《党建》杂志。鹦鹉先开口了:“费书记,写检讨。费书记,写检讨……”原来,就为更改年龄这事儿,镇党委让他做检讨。费大贵认真,写了一份又一份,每写完一份,都要念一遍,鹦鹉都熟了。有时半夜爬起来就写,写完就念。老婆嫌烦,把他赶到厢房去了。你说这费书记,这得有多大压力呀!余来锁跟他说了些村子里的事儿,费大贵激动了:“没想到你们还记着俺。”范少山说:“咋能忘了您呢!老书记,您老可不要背包袱啊!这事儿早就过去了,就别想它了。有空回白羊峪看看,您还是党员,还是村民,村里还有您的股份呢!这些日子,乡亲们没少念叨您。”费大贵说:“真的?”余来锁说:“可不真的?”费大贵松口气:“俺还觉着,再也没人理俺了。俺做的那事儿,丢人啊!如今想想,再干一届就那么遂心如意?还干得动吗?交给年轻人,比啥不强啊?事实都摆在那儿嘛,你俩干得比俺强。”费大贵也算想开了,与其躲在这厢房里,不如去白羊峪清静几天。过了几天,他开着车,带着鹦鹉,回村了。到了家门口,一下车,一条野狗蹿了出来,跑了。费大贵吓了一跳,骂道:“真不是好

    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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