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农药,刚才被送来的。”
“误服农药?”李望眉头一皱。
商可岚道:“孩子的爷爷来城里看他们,顺便在小区花园的空地上要种蔬菜,带来的种子和百草枯,但是没想到被刚放学回家的小孙子给直接当成饮料给喝了,被发现了赶紧送到了我们医院。”
李望道:“那现在怎么样了?要我帮忙吗?”
商可岚道:“小孩一被发现的时候就被家长紧急灌了泥浆水,刚刚被送去洗胃了,准备今天晚上紧急做血液灌流,希望能救回来,但是希望应该不大,毕竟喝了两大口,已经到了致死量。”
李望叹了口气:“我去看看。”
他们刚到救治室外的时候,一对中年夫妇都在门口抹着眼泪,商可岚和李望一来,那小孩妈妈立马从蹲在地上噌的站起来,连忙上来握着李望的手:“医生,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他才八岁啊,不能就这么没了啊!”
在急救室里,李望透过窗户往里面可以看见一个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的小男孩正在被洗胃,面色表情比较痛苦,连嘴唇都发白了。
李望没办法,他只能实话实说:“我们会尽力的,但是你们也要做好思想准备。你们孩子喝的是百草枯,已经到了致死量,现在我们只能说是尽力抢救,因为这种农药没有特效解药的。”
“作孽啊!作孽啊!我的儿子啊!”小孩妈妈哭坐在地上。
小孩爸爸颤抖着说道:“不管怎么样,要尽一切手段救我的孩子,不管多少钱,我们卖房子卖车都行!医生,一定要救我儿子!”
这个时候,救治室的门打开了,周昂走出来,看见李望的时候点了点头,然后道:“李医生,洗完胃了,但是情况还是不好,我看病人的精神越来越差了。”
“行了,把孩子推出来,准备送手术室,做个血液灌流。”
“血液灌流?”小孩妈妈抽泣着问。
商可岚解释道:“血液灌流就是将人体中的血液抽出来,然后进行过滤洁净,最后再输回病人的身体,这是现在对待百草枯中毒患者最常用的治疗手段了。”
李望说:“如果你们同意,就赶紧签字吧。”
小孩妈妈立马把同意书拿过来签字,一丝一毫都不带耽误。
赶紧把孩子送进了手术室,商可岚和李望刚进入无菌室,商可岚还有点不放心的问:“你的精神还好吧,我看你刚才情绪还挺激动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要是实在累的话我来就行。”
她现在最怕的就是李望看见病人就开始犯死脑筋,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也不管自己的身体吃不吃得消。
“没事,这个情况这么棘手,还是我来吧。”他道:“吴主任后天回来,我可不想被他抓住把柄。”
“你要知道,这种情况已经是十有八九救不回来的。”商可岚道。
“没事,我尽力,我们都尽人事听天命。”
让这么小的孩子接受血液灌流是一件非常冒险的事情,但要是不这么做的话肯定是救不回来的。
麻醉前,李医生摸了摸小孩的脑袋:“小朋友,今年几岁啦?”
小孩虽然没什么精神,但是眼睛还是雪亮亮的,他竖起八根手指头:“八岁了。”
“真好,接下来叔叔要让你睡一觉,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们就可以见到妈妈了好不好?”李望笑着问他。
“好!可是叔叔,我肚子好难受,胸口也是。”小孩难受的说。
“没事,等咱们再醒来就好了。”李望哄他。
说完他开始让麻醉师开始给孩子麻醉。
等麻醉生效,准备工作做好之后,李望宣布:“手术开始。”他和商可岚都知道,要是血液灌流之后血液中的百草枯浓度还是降不下来,那说明就真的是没什么希望了。
……
手术结束,很遗憾,效果并不如预期的那样,小孩血液中的百草枯浓度还是在致死量之上,虽然浓度上有了大幅度的降低,但是情况还是很不乐观。
李望不得不跟孩子父母们坦白:“我们已经很尽力了,但是血液中的农药浓度还是一直降不下来,现在你们可以回家,也可以在这里继续接受药物治疗,但我们认为希望不大。”
小孩妈妈立刻晕了过去。
医生残忍的宣告死亡,让孩子父母的脊梁瞬间被打断一样,孩子爸爸还不信的问:“孩子明明送来的时候都挺好的,还能说话能走路,怎么……怎么就救不过来呢?你们是不是骗我们?!”
商可岚只能跟他说:“百草枯不是立刻致人死亡的,它是慢慢渗透全身,然后使得人体各种不适,比如口腔溃疡、恶心、腹痛,然后就是肝功能损伤,肾功能衰竭,最终会因为肺部纤维化导致呼吸功能丧失,最后窒息而亡。”
孩子的爸爸听到这些的时候浑身都好像被冰水浇到了一样,一点点反应的能力都没有了:“不可能……不可能……明明送来的时候还很正常的……”
李望叹了口气,说道:“根据人的体质不同,患者存活的时间也有可能有差异,差一点的患者可能一周内就会死亡,体质很强的患者也会在两周到三周内死亡。这些虽然很残酷,但这是事实,别看孩子现在很正常,过几天就不会这样了,所以我们现在要你们做出选择,回家陪他走完最后一段路还是继续留下来治疗。”
孩子爸爸瘫坐下来,捂着脸说:“如果留下来继续治疗,存活的几率高么?”
李望实话实说:“并不会很高,即使是用最好的药,我只能说是有那么一丝希望。”
孩子爸爸就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好!就算是只有一丝希望,那我们也要治!”
李望道:“商医生,接下来你来安排吧,把孩子送进ICU,然后来我办公室商量用药方案。”说完他就先离开了。
一直忙到晚上十二点多,他和商可岚对孩子的用药方案讨论来讨论去,最终确定下来之后就已经是深夜了。好不容易把药确定下来,几乎是推翻了十几种方案,才确定了一个看起来也许有点希望的方案。
李望深深的打了个哈切:“这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去了。”
李望主动要休息可是破天荒的事情,商可岚立马就同意了:“你赶紧回去吧。”
李望开车回去,他家离医院不远,当初买房子的时候他唯一考虑的因素就是钱和时间,钱就是要划算,毕竟他当时还只是个刚转正的小医生,时间就是他不想在上下班通勤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家也不是很大,一个一百平左右的两室一厅,够他一个人住了,但在北京这样寸土寸金的位置,而且还是在这个市中心黄金地段,他能买下这个房子已经是相当不错了,就是小区环境有点老了,就连监控和路灯都已经是苟延残喘,几乎已经没什么作用。
刚把车开到楼下,李望就发现了一点不对的地方,他家的楼下怎么好像聚着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