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遍野跑，跟动物玩，多自在。”
“那倒也是。”王素素点头，“就是太野了，管不住。”
“野点好，皮实。”陈凌说，“总比病怏怏的强。”
两人又聊了会儿，夜渐渐深了。
王素素打了个哈欠：“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嗯，睡。”
两人起身回屋，关上门。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得屋里一片银白。
……
第二天，农历八月十七。
陈凌起了个大早，先去后院看那两窝蜜蜂。
蜂箱门已经打开了，工蜂们进进出出，忙忙碌碌的。
有几只采蜜回来的，后腿上挂着黄橙橙的花粉团，飞得歪歪扭扭。
陈凌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去喂那九只小鹰崽子。
小家伙们早就醒了，叽叽喳喳地叫着，显然是饿了。
陈凌按照山猫说的，分开关着喂。
他把九只小鹰关在鸽笼子里。
每个单独住一间。
喂食的时候，他一只一只地喂，确保每只都能吃饱，也避免它们抢食打架。
最小的那只还是最弱，陈凌特意多喂了点肉泥，还加了点温开水。
小家伙吃得很香，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偶尔抬头看看陈凌，眼神里少了警惕，多了点依赖。
“行，知道谁给你饭吃就好。”陈凌摸摸它的小脑袋。
喂完小鹰，睿睿他们也起来了。
三个娃娃睡眼惺忪地从屋里出来，睿睿揉着眼睛：“爸爸，小鹰喂了吗？”
“喂了。”陈凌说，“你们快去洗脸刷牙，吃完饭带你们去玩。”
“玩啥？”小明也从屋里跑出来。
陈凌：“跟小云豹玩去，两天没在家，不和它们玩玩，就不亲近了。”
“好耶！”睿睿和小明立马精神了，跑去洗漱。
康康和乐乐也跟出来，乐乐光着脚丫，啪嗒啪嗒跑到陈凌跟前，伸出胳膊：“爸爸，抱！”
陈凌把她抱起来：“乐乐，咋不穿鞋？”
“热！”乐乐说。
“热也得穿，地上凉。”
陈凌抱着她回屋，给她穿上小布鞋。
乐乐不情愿，小脚乱蹬，被陈凌按住了：“听话，不然不带你去玩。”
乐乐这才老实了。
吃过早饭，陈凌领着几个娃娃去后山看小云豹。
闪电和霹雳正在后山脚下绕着母云豹撒娇打滚。
看见睿睿他们，立马冲过来，围着他们转圈。
两个小家伙长大了不少，已经有点云豹的样子了。
身上的花纹越来越清晰，眼神也机灵得很。
“闪电！霹雳！”睿睿蹲下，抱住闪电的脑袋。
小明抱住霹雳，俩小子跟小云豹滚成一团。
康康和乐乐也想抱，可小云豹跑得太快，他们追不上，急得直叫。
陈凌笑着看他们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的挺好。
有娃娃，有动物，有山有水，有吃有喝。
还求啥？
正想着，天上飘来一片乌云，遮住了太阳。
“要下雨了。”陈凌抬头看了看，“赶紧回屋，别淋着了。”
他招呼几个娃娃往回走。
刚进屋，雨就下来了。
起初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后来渐渐大起来，噼里啪啦地打在瓦片上。
每年八月十五前后，他们这里就容易下雨。
陈凌印象深刻的是，后世有一次遇到国庆，七天全是雨。
而且下的还不小。
“下雨了，不能出去玩了。”睿睿趴在窗台上，有点失望。
“下雨有下雨的玩法。”陈凌说，“等雨停了，带你们去采蘑菇。”
“采蘑菇？”小明眼睛一亮，“山里有很多蘑菇吗？”
“有，雨后最多。”陈凌说，“特别是松树林里，一场雨过后，蘑菇蹭蹭地往外冒。”
“那咱们去采！”睿睿立马来劲了。
“行，等雨停了就去。”
还好，这次的雨下的时间不长。
雨只下了小半天，晌午时分渐渐停了。
太阳从云缝里钻出来，照得地上湿漉漉的，泛着光。
陈凌去林场了一趟，把阿寿接了回来。
然后这才拎着竹篮，领着几个娃娃往后山走。
阿福阿寿也跟着，二黑领着几只小狗崽欢快的尾随。
雨后山里空气特别好，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深吸一口，沁人心脾。
树叶上挂着水珠，风一吹，哗啦啦往下掉，像是又下了一场小雨。
“爸爸，蘑菇在哪儿？”睿睿东张西望。
“别急，往里走。”陈凌说，“蘑菇喜欢潮湿的地方，树根下，草丛里，枯叶堆里，都有可能。”
正说着，小明突然喊：“叔叔！这儿有！”
陈凌走过去一看，在一棵老松树的树根旁，果然长着一丛蘑菇。
灰褐色的伞盖，白白嫩嫩的菌柄，挤在一起，像是撑开的小伞。
“这是松蘑。”
陈凌蹲下，小心地采下来，放进篮子里，“这种蘑菇炖鸡汤特别香。”
“我也要找！”睿睿立马来了劲，拉着小明往林子里钻。
康康和乐乐也学样，迈着小短腿，在草丛里扒拉。
“小心点，别摔着。”陈凌叮嘱。
“知道啦！”睿睿头也不回。
阿福阿寿不紧不慢地跟着，偶尔停下来嗅嗅地上的蘑菇，但没吃。
二黑倒是机灵，领着几只小狗崽，在草丛里钻来钻去，很快就找到了好几处蘑菇。
“汪！”二黑叫了一声，用爪子扒拉着一丛蘑菇。
陈凌走过去一看，好家伙，一丛鸡油菌，金黄金黄的，看着就喜人。
“行啊二黑，眼神不错。”陈凌采下来，拍了拍二黑的脑袋。
二黑尾巴摇了摇，又去找下一处。
就这样，一大群人，外加一群狗和两只老虎，在山林里转悠了小半天。
竹篮很快就装满了，松蘑、鸡油菌、牛肝菌，还有几朵珍贵的松茸，满满当当的。
“够了够了，再采吃不完了。”陈凌说。
“爸爸，我还想采。”睿睿意犹未尽。
“明天再来，蘑菇长得快，一场雨能出好几茬。”
陈凌说，“咱们回家，让你妈妈给咱们炖蘑菇鸡汤。”
“好！”
几个娃娃这才答应。
一行人拎着满满一篮蘑菇往回走。
“咦？爸爸，这里有小脚印，像是小老虎的！”
突然，睿睿停下来，指着树下一个带泥的脚印。
阿福阿寿先是嗅了嗅，不感兴趣，倒是二黑和小狗崽们很感兴趣。
“不是老虎的，也不是豹子的。”
陈凌看了一眼，笑道：“这种脚印像狼也像狗，但四个脚印不一样大，就都不是狼和狗这两类，应该是山里的熊瞎子，带着小熊崽子在附近晃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