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归青撇撇嘴,虽然心里不服气,但还是揉着发疼的屁股,乖乖转移了阵地。
许归青两辈子都没干过粗活,他先是观摩了蓉娘的手法,发现十分简单,不过就是锄头一挖,笋子就拦腰断了。
“臭小子还傻站着干什么,赶紧挖啊!”
许归青吓得一个激灵,他要收回之前称赞蓉娘的话,这女人哪有什么风姿韵味啊,分明就是只母老虎!
许归青拎着锄头照猫画虎地挖了一下,脑门上立刻挨了一巴掌。
“臭小子你挖的这是什么啊,这笋还有大半截都埋在土里,你得挖深一点!”
“好吧……”
整个下午许归青在竹林里忙活,蓉娘教会他后自己就歇在一旁,全程指挥,一边指挥还一边吐槽许归青的手法不够熟练。
等到蓉娘再次推开棺材要休息时,许归青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今天一下午什么也没干,什么也没来得及说。
“其实……”
蓉娘在棺材底下躺好,不耐烦地赶人。
“去去去,有什么明天再说,今晚姑奶奶要休息了,这老人家可是睡一觉少一觉,可千万耽误不得……”
许归青只好灰头土脸地回去了,第二天他特地起了个大早,结果来早了,蓉娘还躺在棺材里没起来,他便在门外干坐了一个多时辰。
蓉娘见到他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淡淡道:“进来喝茶。”
许归青刚要开口:“其实我……”
“闭嘴!”蓉娘无情打断,“先喝茶。”
许归青老老实实喝完半盏茶,才听见蓉娘不慌不忙道:“听说……最近你们小两口吵架了?”
许归青:“……”
这是哪里来的八卦之火在熊熊燃烧?
“其实也不算吵架,但也确实有些不愉快,总之事情有些复杂。”
蓉娘放下茶盏,看向他,“怎么说?”
“这件事算是我先欺骗了他,我原本想着他肯定会把我抓起来吊打一顿,再不然也要兴师问罪一番吧。可这么多天过去了他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可明明就发生了什么!明明就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蓉娘盯了他好一会儿,最后得出结论:“我看你就是皮痒了,没挨打所以心里不踏实?”
许归青:“……”
“既然你先欺骗了对方,那你找到他解释清楚不就行了。”
许归青丧气道:“我也想啊,但是我去了,可别人不愿见啊。”
蓉娘气急败坏,“既然你先做错了事,就得拿出点诚意来啊,你以为你装模作样请人通传一声,别人就得开门敲锣打鼓欢迎你吗?对方正是在气头上,不愿见人再正常不过了。”
“诚意?那怎么样才算有诚意?”
蓉娘用看榆木脑袋的眼神看着许归青,恨铁不成钢道:“诚意就是你铁了心想要道歉,别人不见你,赶你走,你偏就赖在那里!诚意就是别人即使冷嘲热讽,你还要上赶着嘘寒问暖!”
“如若遇到了刮风下雨那样的恶劣天气就更好不过了,淋上两滴雨,再生个小病,对方心疼都来不及,哪还有什么事是不能原谅的?你说了?”
许归青怔愣片刻,随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