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刀疤直言道。
“前段时间,有人看到侯军坐车去了四明,我已经派了兄弟去那边走访。”
“明白。”
虽然马德荣没有明说具体怎么做,但那个动作刀疤很熟悉。
做掉。
几天后。
咔哒。
听到开门声,侯军仿佛惊弓之鸟,瞬间惊醒。
就在他以为跟前几天一样,又是幻听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命字还没有喊出口,他的嘴就被刀疤给捂住了。
侯军想挣扎,对方的手却像老虎钳,死死地捏住他的喉咙,牢牢地按住他的胸口。
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侯军的喉咙里发出几道扭曲的声音,同时,满是乞求的看着刀疤。
刀疤根本没有丝毫怜悯。
他用眼神示意旁边的小弟跟上。
很快。
侯军就被堵住嘴,捆住手脚,他被装进了一个蛇皮袋子。
失去视觉感知能力,他只知道自己被几个人抬着,然后上了一辆车。
行驶了两三个小时的样子,车子停了。
听着耳边传来的海浪声,侯军知道自己完了。
他很后悔。
为什么不走得远一点。
出国也没什么不好。
扑通。
不一会,他被人像丢垃圾一样丢到地上。
蛇皮袋袋口解开,侯军闻到一股海浪的腥味。
刀疤神色平静的点了一根烟。
全程没有交流。
他只是默默地和水泥,旁边还有一个半人高的油桶。
侯军挣扎着,想开口,他还有钱。
“抬进去吧。”
片刻后,刀疤瞥了一眼几位小弟。
当整个人被放入油桶,侯军拼了命的挣扎,但,拇指粗细的绳子牢牢箍住他的手脚。
一切的挣扎都是徒劳无功。
他是被倒放,头在油桶底部,脚朝上。
弯曲着朝上,这样正好没在油桶里面,接着,他感觉到泥浆的涌入。
泥浆顺着嘴、鼻子,涌入他的身体。
求生的本能让他做出反抗。
没用。
泥浆一点一点没过他的胸口,又蔓延到腰际,再往上,双腿也被淹没。
海风吹拂,刀疤坐在旁边的海堤,慢慢地等着水泥凝固。
在他的身边,还有倒放的三支烟。
那是他给侯军的‘祭品’。
他当然知道自己是在作恶,不过,谁让马德荣对他有恩。
当初如果不是马德荣,他老娘早就死了。
“上船。”
等到凝固的差不多了,刀疤挥手示意。
这东西哪能随便抛。
肯定要找一个好地方,不那么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政法大学。
外面发生的那些事,李杰毫不知情,他最近正在准备考试。
考什么?
考研。
下海的浪潮,席卷着这片土地。
不论是学生,还是其他行业,一个个都是生机勃发,只想尽快的干出一番事业。
反正学历够用。
大学毕业一样能获得重用。
一切有条不紊。
直到某一天,李杰收到远方传来的消息。
“陆鸣,陆鸣,哈哈,马德荣,完啦!”
电话那头,林华的语气满是兴奋。
“就在今天上午,厂里的人亲眼看到他被带走了,还有马科,也被带上了车。”
“你不知道,好多人家偷偷地放了爆竹。”
“啊?”
李杰意外道。
“被抓了?”
“是啊。”
林华情绪激动道。
“听说是省里来的人,都在传,反正,这一回,马德荣肯定是完蛋了。”
前段时间,林华的父亲被开除。
安置费给的很少,很少。
林华父亲肯定不满意,专门去厂子里理论,但,马德荣的手下嚣张习惯了。
不仅没给他解决,还打了林华父亲一顿。
这事,林华没跟李杰说,但,他可没忘记这件事。
现在好了。
马德荣被抓了。
随后,林华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他是肉眼可见的开心,陪着他聊了一会,李杰这才挂断电话。
接下来两天,他稍微打听了内部消息。
主要人员先后落网,不少消息也跟着传了出来。
马德荣是被人举包的。
据说是从上面直接下来的命令。
还有什么然后?
一个小地方的小卡拉米,哪能抗的住。
说实话,李杰多少有点意外,他原本还想着借力打力,路径都规划好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
也好。
马德荣父子落网,对船厂来说是一件好事,他也是船厂职工子弟。
跟他一样感到高兴的还有夏雪。
那次马科虽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心理还是留下了几分阴影。
她现在一个人都不敢走夜路。
去到偏僻的地方也要拉着李杰一起去,直观的变化是更依赖,也可以说更黏人。
只有在学校里,她才会安心一点。
如今。
得知老家那边发生的事,夏雪的情况正在慢慢好转。
转眼间,寒假如期而至。
再次回到南平,船厂家属院的氛围有了显著的变化。
半个月前,关于船厂改造的事有了结果。
改造、升级,那是必然要做的事,但,跟职工关系最大的还是工作、安置费。
这次的安置费给的很足。
兜里有钱,谁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