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她自己也不知为何每次比赛都会无缘无故犯规,明明是后起之秀,却因犯规出名,许多钢琴赛都不允许她参加。
全国钢琴比赛是谢闻替她报的,只是当时受尽恩惠的她眷恋上谢闻,却在高兴中得知喜讯:A市第一豪门谢家少爷与A市第二豪门杨家独生女成婚。
只一瞬间就让她愉悦的心情跌落谷底。
事事不顺心,道路曲折不平,像陡崖,只若她一个站不稳便会跌落谷底粉身碎骨。
她太卑微,也太累。期望没了,比赛也不重要了,在那一瞬间世界黯然失色,她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轻生的想法从小就有,但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死得那么干脆利落,只留一曲当作别离。
如今想来林语只觉得自己太懦弱,失个恋罢了,有甚想不开的。
一想到之前自己干过的蠢事林语恨不得一泼水浇醒自己这颗砌了钢筋混凝土的脑子。
车祸后她有好一段时间没有回到出租房,林语进去时门上贴有字条,是房东留的,除了催叫房租没有其他内容,字条下还附属必须在这个月前交钱。
拜托,不工作哪来的工资?她这几天不干活,钱剩得又不多,光是发传单剩下几天的工资也不够付房租,还有欠着的两个月房租呢!
九月胜比寒冬,林语叹了口气,进浴室洗了澡。
冰箱里还有些蔬菜,林语洗完澡后简单做了盘菜后囫囵果腹,顺便打开电视机追追剧什么的。
结果电视一打开就是新闻采访,她不喜欢看这些,正想转台电视画面便切到谢闻身上。
林语手一抖,连忙关掉电视。
为什么看个电视都不能安宁?
林语认命的叹了口气。
她睡觉总行吧?
收拾好一切,真就往床上横着一躺,还是做噩梦了。
翌日一早,又顶着熊猫眼去打工。
这人呐,一生都在忙忙碌碌却又碌碌无为,日复一日的循环,却不得始终。
今日林语分到的传单就有六百份,重生后的她的身心无比健康,再者车祸受的伤不是特别重,走走路还是可以的。
林语出车祸一事全店人都知道,与她处得来的员工纷纷为他分担,如此一来留在手中的传单只剩下百余份。
没想到重生之后还有如此待遇,林语感动得泪眼婆娑,一连说了好几句谢谢。
他人也都不介意地说没事。
其实发传单不是难事,只要脸皮够厚,不出三小时便可以发完所有全单,偏偏林语脸皮薄,工作效率低,年纪又小,一直不被看好。
一路发传单一路深思熟虑,她决定往后不发传单了,她要另寻工作,她总不能一辈子发传单一辈子低声下气。
想想谢闻,年纪轻轻就已当上集团总裁,而她又怎能气馁做沟渠之蛙。
一下子林语底气十足,奋斗力不知从哪个细胞蹦出来。
以至于没留意到面前的人墙,生硬地撞了上去,鼻子直犯疼。
林语踉跄退后几步捂着鼻子,不忘弯腰致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然而对方不予回应。
她以为对方生气了,抬起头真诚地看着对方,猛然间真诚变成了惶恐。
面前之人冷着一张脸,身材高挑,穿着正装挺拔玉立,看着他的眼神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
好像久别重逢,又好像失而复得。
当然这种猜测不适合出现在人人敬畏的大总裁谢闻身上。
林语欲哭无泪,撞谁不好偏偏撞谢闻,她这不是在给自己找罪遭吗?
谢闻视线停留在她手上的传单,林语屏住呼吸,就连谢闻身后的的司机都觉得面前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死定了。
谢闻出其不意的没有生气。
“这些纸多少钱。”
“……”
“!!!???”
不止是觉得惊讶,谢闻旁边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只觉得细思极恐。若换作平常顶撞了谢闻之人定是注定身败名裂,可为何这次少爷非但没有生气,还…还问价钱了!就为一堆破纸!?
林语:“这些纸不要钱。”
说着一沓钱抛过来,林语下意识接住,接住之余手中所有传单全叫面前之前夺走。
那人语气及淡:“我买了。”
林语哑了哑声,实诚道:“谢总,那…传单真不用钱。”
说着心下怀疑,今天谢闻确定不是吃错药了?
一旁的司机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嘴巴长大得可以塞下一整只鸡蛋。
少爷居然带钱了!
若是将此事发布在媒体上这绝对会是爆炸性的新闻,不行,他得向老爷汇报,于是掏出手机自顾自打起电话。
谢闻自个也不知道自己抽什么风会拿钱买几张不入眼的纸屑,还买得理所应当。
林语还想拒绝横空而来的钱财,被谢闻一记眼神吓得失去语言组织系统。
不禁想:这位谢氏总裁怕不是真吃错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