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
陆羽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来到院子里，天空中突然开始飘落一片片白色的雪花。
“下雪了啊！”
陈萍伸出手来，接住两片，很快雪花就化成了水。
陆羽抬起头，眼眸深邃。
“那我们先走了。”
陆羽说完就带着鱼素素往院子外面走去。
王回春早就开着车等在了外面。
在回去的路上，陆羽一直看着窗外。
雪越下越大，很快外面的世界都盖上了一层白色的反光布。
忽然他想起来一件事来，鱼素素一直生活在江南，应该没有见过雪。
为什么看不到她有一丝丝的激动？
“素素，你见过雪吗？”
陆羽看着鱼素素问道。
鱼素素想了一会，忽然就感觉头痛起来。
她的一双玉手，死死地顶在了太阳穴上。
脸上紧皱的眉头，好像在表达着她内心的痛苦。
陆羽看到鱼素素痛苦的模样，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鱼素素现在可是失忆了啊！
为什么要刺激她呢！
“素素，素素，别想了。”
说完陆羽赶紧上手，在鱼素素的后脑勺处的一个穴位按摩了起来。
片刻之后，鱼素素的眉头舒展了一些。
但是额头上的细汗，证明了刚才她的痛苦是真实存在的。
“好痛苦啊！”
鱼素素躺在座椅的靠背上，眼睛看向了窗外，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陆羽不敢再问，也把头转向了窗外。
雪还在下，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老王，靠边停车。”
忽然陆羽在车里喊道。
王回春还以为陆羽要上厕所，赶紧靠路边停了下来。
“师傅，你尿急啊！”
陆羽白了他一眼，就下车了。
这里属于龙江市的城乡结合部。
此时大路上已经没有多少行人。
但是路边却蜷缩着一个小孩，她的面前放着一个破旧的碗。
王回春看了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师傅，这都是骗人的。”
“骗人的？你看那个小孩才几岁！你见过这么大的小孩会骗人吗？”
陆羽的声音中透露着一些愤怒。
王回春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他不是没有同情心，要是这个小孩真的是过不下去了，他情愿掏钱。
但是这龙江市一直流传着一句话。
龙江的叫花子，比一般的工薪阶级都富有。
陆羽走到小孩的面前，慢慢地蹲下来。
从兜里掏出来钱包，把所有的现金都放在了她面前的碗里。
“小朋友，你家大人呢？”
小孩好像感受到了有人来，轻轻地抬起头来。
原本应该是白嫩的小脸，此时却满是污垢。
她张了张嘴，却只是发出一声沙哑的“啊”。
然后伸出脏兮兮的小手，停在了胸前的位置，比了一个小小的心。
王回春一个大老爷们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眼眶都红了。
他从兜里掏出来一沓钞票轻轻地放在了碗里，然后头也不回地就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隔老远还隐约能听到他的咆哮声。
陆羽伸出手刚准备摸一下小孩的手。
但是那个小孩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怎么，闪电般地把手缩了回去。
陆羽只好拍了拍她破毡帽上的雪。
“回家吧。这些钱应该够你家好好生活一段时间了。”
小孩低下了头，没有动。
陆羽站起身来，带着鱼素素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王回春边开车边说道：“师傅，我真想看看什么样的家长，才能忍心让这么大点的小孩出门乞讨。”
陆羽笑了笑，“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也许是真的遇到了难事了吧。”
路过一家快餐店的时候，陆羽再次让王回春停在了路边。
这么晚了，那个小孩可能还没吃饭呢吧。
想着，陆羽就去快餐店里买了一份全家桶，准备返回去送给那个小孩。
但是返回去的时候，那个小孩竟然不见了。
王回春看了一圈，失落地说道：“可能是回家了吧。毕竟刚才的那笔钱不是小数。”
陆羽叹了口气，又把全家桶放回到了车里。
就在几人准备开车走的时候，小女孩出现在了不远处的巷子口。
她的身后是几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脸上带着笑容，手上拿着的正是小女孩碗里的钱。
紧接着几人就钻进了路边的一家网吧里。
只剩下小女孩一个人，冒着鹅毛大雪，缓慢地走向刚才蹲下的地方。
陆羽的脸色无比的难看，眼神中透露着愤怒。
王回春也看到了这一幕，所以迟迟没有开车。
他相信陆羽不会放过这些人。
“这群人渣！”
陆羽说着推开了车门，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