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能下笔,是……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
因为,他真的已经习惯了随随便便乱写乱画了。
比如,大家看看他屋内那些随地乱飞的各类草稿纸,就知道了。
比如,大家看看他在地上随便画得那些机关模型图,就知道了。
总之,让他一个喜欢“随心乱画”的人,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记笔记”的新天地后,却不能随心所欲地使用自己的“记笔记”的新天地,只能让他盯着那里思考——
他的这个是不是该写,他的那个是不是该写……
也……也真的算是……是一件不可理喻的事情了。
至少,在穆亦的眼里,这个要求,就是很不可理喻的。
这就跟——
你饿了,而且你的面前明明就放着一块儿大饼,正在你想将饼放到嘴里的时候,突然,扑出个人来,拦在了你的面前,告诉你说,你不能吃,不但不能吃,还必须要想好怎么有条理、有步骤、有礼节、有价值地吃了之后,才能吃。
是……是一样一样的,令人烦闷,且不可理喻。
所以,读到这里,大家也就能明白,为什么穆亦的上一世穆承,可以在百年地陵里堆那么多工作笔记了吧。
因为,这纯粹是某穆姓“笔记狂魔”的日常习惯,若是,有哪一天,穆姓·笔记狂魔的手要是断了,他……他会疯的。
因为……因为他不能记笔记了。
当然了,要是没了能记笔记的东西,他也一样会疯的。
因为……没地方记笔记了。
所以……
很显然,荼夭夭的建议,对于某穆来说,真的是一个很很很很很……很复杂且让他难以接受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