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幅熠熠如雪,流泄在月光中,显得格外娇嫩柔美。
她的三千青丝被束成两个小辫儿,薄施粉黛,只增颜色。
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天然肌肤,如花瓣一样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男人见之,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见她在门外伫立半天,不进来,男人招呼道:“哟,小妹妹,愣在那儿作甚么,不累么?快快进来。”
接着,男人便像招呼普通客人一样,殷勤的迎她进门。她环顾四周,发现这客栈比外头看起来还要简陋。
一楼的桌椅破损陈旧,茶具上堆满灰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腐味。
“姑娘,请坐。”男人领她坐在板凳上,丝毫不讲究的,将茶具用衣袖擦拭了一遍,翻盖倒茶,递给她说:“请慢用。”
见她手捧着杯子,双眉紧蹙,迟迟不肯喝茶。男人:“姑娘,莫嫌弃,这儿是无望镇外,唯一一家客栈,我是这里的老板。平常没什么人来,也没怎么打扫,看起来寒酸了些,但基本设施齐全,保证您住的舒舒服服的。”
听老板这样说,八公主的疑虑和担心稍微消除了一点,她微笑的抿了一口茶水,苦涩的味道顿时弥漫唇齿。
“好难喝。”她将茶水吐出来,见状,老板递给她一张手帕,“姑娘,不适应喝茶,我去给你杯白水。”
“不用了,我现在不渴。”八公主浑身酸疼,她没心思喝水吃食,只想快点去房间洗漱休息。“老板,我的房间在哪儿?”她问。
“姑娘跟我来,我给您安排了一间最好的上房。”男人指着二楼说。
两人踩着楼梯,陈旧失修的楼梯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令人惶惶不安。
她被带到房间外,突然想起一件事,便问:“那车夫人呢?”老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的神色,回答:“他呀,在马棚喂马呢。”
听男人的口气,八公主觉得二人应该是旧相识,“你们很熟悉吗?”
“是,我跟他老熟人了,许多去楼兰的人,都要经过这里,他的客人就是我的客人。”老板嘿嘿一笑,无比猥琐,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男人离开后,她进了房间休息,这间所谓的上房果然没让她失望,只能用简陋二字形容。
屋内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几乎没有其他摆设。四面墙壁上有着大片大片,潮湿的痕迹,屋内的灰尘更不用提了,比外面还多,应该很久没人来打扫。
“这老板可真懒。”她不满地抱怨道,将细软放在桌上,缓缓坐在床边,突如其来的嘎吱声把她吓了一跳。
原以为是床板间发出的声音,细看之下,发现床边的角落居然窜出一只老鼠,正对她睁着大眼睛,仿佛她抢了自己睡觉的地盘。
“啊!”她不禁失声尖叫,连老鼠都经常光顾,可想而知,这房间脏破到什么程度。
老鼠估计也没料到房间有人,随着她的喊叫声,立刻钻进角落的洞里,消失不见。
听到她的喊声,老板使劲敲着房门,问其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事...一只老鼠而已。”她隔着门,对门外道。
极力假装淡定,其实心中已经怕的不行了。
“有何事,姑娘,第一时间叫我,我就住在姑娘隔壁。”说完,他见里面没有动静了,便知趣的离开。
她熄灭了房内的灯,回想起刚才老板说的话,难怪她一有动静,那男人立马就听到了。
原来就在自己隔壁……那岂不是做什么事,那老板都听见响声。
不知为何,她内心莫名的不舒服,总觉得有人在监视她。
她将床上的被子盖过头顶,害怕的直哆嗦,比起屋内的老鼠,她似乎更加怕人。
从进客栈开始,她就觉得一切都不太对劲,然而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尤其是男人看她的眼神……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外加恶心。
从小到大,自己哪里受过这种苦,住过这种地方。
可是为了得到那个答案,她勇敢的牺牲了这么多。由此可见这答案对于她来说有多么重要。
若见她在楼兰出现,他会惊讶吗?会欣喜若狂的抱起她吗?
听说自己逃走,会不会训斥她……
就在这样的胡思乱想中,过完一夜,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第二日,她很早便醒来,起身,感觉背后更加酸疼。她从没睡过这种硬板床,膈应了一晚上,浑身几乎要散架。
好在,这种地方他们只住一晚上,若要连续住三四晚,她的小命估计要难保了。
她穿好衣服,对着镜子简单的整理了一下,便出门,下楼。
客栈内除了老板依旧没有其他人,她猜测这儿应该无人住,刚刚,她看到整个二楼冷冷清清,不像有人住宿的样子。
一楼的男人见她下楼,热情的招呼:“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睡饱了.....”她看见男人正在摆早饭的碗筷。桌上一盘馒头,一盘菜,两只碗,两副筷子。她的肚子符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饿了吧。”他示意她坐下,“快吃,粗茶淡饭,姑娘不要嫌弃。”她此时再也扛不住饥饿,自顾自的拿起馒头啃食。
幸好,这馒头的味道还算不错,松软可口。
“别光吃这个,腻,拌点儿咸菜。”她看着碗里被称为咸菜的食物,夹了一筷子,就着馒头咽下去,忽然眼前一亮,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吃。
男人见她不抗拒,开始不断往她碗里夹菜。想到老板如此热心,还为客人准备吃食,八公主的警惕心松懈下来,或许是她想多了。
她打破沉默,说:“这菜真好吃,以前我未曾尝过。”
“这是我自制的咸菜,姑娘若喜欢,以后天天做给你吃。”说完,她脸色一变,奇怪的看了一眼男人,问:“天天.....?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他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便马上改口:“是我说错话了,我的意思是送姑娘几罐路上吃。”
八公主哦了一声,也没多想,信了他的理由。两人后边没有再交流,而是匆匆吃完了早饭,她想快点赶路,去见她的心上人。
这时她想到,从昨天开始就没见到车夫的人,早饭老板也只摆了两幅碗筷,好像料到车夫不会出现一样。忍不住再次问:“请问,带我赶路的车夫去哪里了?”
男人听见她的问题,立刻回答:“他啊,一大早遛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