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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要把他扔这里，倒是你，小小身板能拖得动他么？”
齐雨辰回头，准备伸出援手，却听见她很肯定很自信的一句。
“为什么要拖，他又不会不跟我走。”
果然，她拽了拽洛逢原，男人就起身了，还有些东倒西歪，最后歪倒在苍葳身上。
“走了。”
苍葳的声音让齐雨辰回神。
意识到声音是从前面传来的，他转头，只见那两人已经走到了包厢门口。
苍葳能那么快地走过去，一定是洛逢原没将多少重量施加到她身上。
所以她细跟高跟鞋，还扶着个醉酒的男人，都能如履平地地去到包厢门口。
还能很潇洒地回眸对他说“走了”。
“你真想就这样扶着他走啊。”
齐雨辰边说边朝着她走过去。
苍葳边等他边翻起一个小白眼：“当然不，等会儿还有道那么长的楼梯呢，我是想摔死我和他么。”
“还算清醒。”
齐雨辰说完就看到了洛逢原撑在墙上的手，手背上都爆起青筋了。
他顿时不知道应不应该怀疑，清醒的人里应该再算进去一个。
“齐雨辰？”
他走到他们身后就没了声，苍葳都要以为他凭空消失了。
“我在。”
伴随这一声，苍葳身上一轻，是齐雨辰替她分担了一些重量。
“你可以放手了。”
齐雨辰调整好了位置之后，对苍葳说。
“不用。”
苍葳淡道，没说她肩上的手忽然一紧，是她走不开。
他们走过长长的过道，齐雨辰玩笑一句：“这会儿不觉得远了？”
“不觉得啊。”
苍葳实话实说，因为她身上真的除了洛逢原的体温和手，其他什么都没有。
她完全没承受到洛逢原的重量，似乎还被他护在怀里。
“三人行必有我妻。”
声音是齐雨辰的。
苍葳惊恐地睁大她那双漂亮眼睛：“什么鬼啊，你不会也醉了吧，快点承认，好让我找人帮忙，我可带不动你们两个人。”
“慌什么。”
齐雨辰笑了下，算是证明他没有醉。
苍葳松了一口气：“这样吓人可不好。”
她话音一落，不知为何就陷入沉默。
许久，齐雨辰才再开口：“你真的忘记了？”
“我应该记得么？”
苍葳反问回去。
“……”
此时，他们已经站在落雨酒吧门外。
苍葳见他不说话，就当话题结束，她抬起手，拦住一辆车。
两个男人一动不动，只有那女人在努力照顾他们，司机下意识就以为两个男人都醉了，连忙下车帮忙。
苍葳和司机联手将洛逢原送上车之后，她才听到齐雨辰在她身后说。
“不……”
苍葳回眸，他背着身后灯红酒绿的光线，看不清神情，但总觉得很复杂，大概成年人都这样，她自己说不定更加复杂。
想到这，她也就不觉奇怪，玉手拍了拍车顶，笑着催促：“你进不进来？”
齐雨辰没回应，也没动静。
苍葳只好又给他叫了一辆车。
齐雨辰回过神来时，苍葳正坐进洛逢原所在的那辆车里，然后车子发动，后视镜里的女人越来越远。
原来他刚刚回答了司机的问题。
多希望他刚刚，也是这样回答了苍葳的问题。
窗外的风景都在迅速倒退，像在对他说，后悔已经来不及。
齐雨辰重重叹了一息，掏出手机。
打开微信，在与苍葳的对话框里输入了一句。
［把我扔另一辆车，你自己一个人可以么？］
按下发送之后他就盯着屏幕等，什么也不干，有其他人发来的消息也不看不回。
等了好一会儿，屏幕上终于跳出来另外一句话。
［当然可以，他比刚才乖多了，倒是你，醉了啊？］
［以为我醉了，还把我自己一个人扔在一辆车里？］
［你这不是没醉么。］
［如果我真的醉了呢？］
屏幕忽然停止了跳动，很长一段时间都停留在他的问话上。
出租车现在的位置离医生宿舍还远着，齐雨辰无所事事，便开始想苍葳不回复消息的原因。
想得多了，总有一个是对的。
洛逢原阻止了她回复消息。
另外一个方向上，另外一辆行驶着的出租车里。
苍葳正在和齐雨辰的对话框里输入一句话，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盖了过来，牢牢按住她的手，不让她有任何动作似的。
苍葳往身旁看了一眼，只看到有什么从眼尾余光里晃过去，然后，就感受到了肩上一沉。
刚刚还好好靠在车窗上的男人现在靠到了她的肩上，一只手压着她的手机和手，另外一只，斜亘在她身后，压在座位上都下陷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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