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吧,军统的行动纪律很严格,这种事绝对不会发生。”
铜锁抱着艾娃安慰了一句,眼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这个时候万俚浪该去那个地方了吧?
城市另一边,战略情报局的白人站长坐在密室中,他的面前摆着一份文件,文件里几次出现了万俚浪的名字。
“该死的官僚。”
白人站长低声嘟囔,他实在无法理解华盛顿的想法,那些官老爷竟然要求潜伏人员定期上交工作报告,这简直是拿他们的生命开玩笑。
但战略情报局是军方机构,作为军人他必须服从命令,所以即便再不情愿,他也只能照办。
幸好日本人战败在即,原本随处可见的电侦车也停止了巡逻,否则发送工作报告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白人站长默默吐槽,手上熟练地将密电发了出去,发完立即关闭了电台。
至于上面能不能收到,那跟他无关,他干的事已经对得起那点薪水了。
要问白人站长为什么这么消极,答案是情况不同了。
以前OSS特工潜伏是为了自由和皿煮,是为了打败邪恶的日本人,起码明面上如此,但现在呢,只有利益。
为官老爷和财阀卖命,白人站长傻了才会卖力,更不要说卖命了。
与此同时,万俚浪做好伪装走进了德国商行的大门,这个汉奸还是没忍住诱惑,准备再次认个主子。
“咚咚咚~”
白人站长的房门被人敲响,一名特工低声汇报:“先生,您有客人。”
“客人?好吧,将他请到会客室。”白人站长有些疑惑,却也没把此事放在心上。
他们的掩护身份是商人,有客人来访是很正常的事情,他稍稍整理了一下着装,慢悠悠走到会客室。
万俚浪早已等得心急,见到正主进来,连忙用嘴型说出:我是万俚浪。
白人站长没认出贴了假胡子的策反目标,也没看懂对方的暗示,眼中尽是迷茫。
见美国人没反应,万俚浪急了,直接掏出纸笔写了一行英文-我是万俚浪,倪的朋友。
自从前朝灭亡,民国高级知识分子接受的多是西式教育,故而万俚浪会英文不奇怪,可白人站长就傻眼了。
OSS在策反万俚浪不假,但那是秘密行动,双方也没有达成合作,这个自称万俚浪的男子为什么会找到这里?
白人站长意识到情况不对,迅速起身送客:“对不起,我不认识什么倪先生,你找错人了。”
万俚浪也是老特务,听到这话心脏猛然一跳,意识到自己怕是上当了,他转头就要往外走,连一秒钟都没有浪费。
但进门容易出门难,他刚刚走了两步,会客室的大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
推门之人蒙面并戴着一副眼镜,进门后先是看了看白人站长,白人站长回以怒目,随后举起.双手行了个髪国军礼。
因为进入会客室的不止一个人,十几个手持冲锋枪的蒙面人站在来人身后,黑洞洞的枪口威慑力十足。
在民国待了这么久,美国人也学会了一句古话,好汉不吃眼前亏。
见白人站长如此识相,来人转动目光,看向了万俚浪,万局长此时已然是脸色惨白,两股战战,几欲晕倒。
“呵呵,万局长不要着急走嘛,弟兄们早就想跟你亲近亲近了。”
来人说话的时候是笑着的,但万俚浪却如同见了鬼一样,自家之事自家知,没人比他更清楚自己干了多少坏事。
无论这些人来自山城,还是来自西北,落在对方手里,他的结果都不会太好。
意识到危险,万俚浪恢复了一点老牌特工的素养,右手慢慢摸向后腰,企图拼死一搏。
“他要开枪!”
说话的是白人站长,他在万俚浪后面,看到对方想摸枪,毫不留情地把临时队友卖了。
话音未落,两个蒙面人上前将万俚浪控制住,其实就算没有美国人的提醒,万俚浪也翻不起多大的浪了。
“走!”
领头的那人冷冷说了一声,众蒙面人架着白人站长和万俚浪走出了会客室,等走到外面,两人才明白为什么没人进来保护他们。
在更多蒙面人的枪口下,所有商行职员蹲在地上高举双手,万俚浪的司机和亲信护卫也在其中。
推开商行大门,一行人坐上了几辆轿车,正要开车的时候,一队日本宪兵和伪警察走了过来,被堵住嘴巴的万俚浪拼命挣扎。
察觉这边情况不对,日本宪兵中的新兵就要上前查看,但被老兵阻止。
车队里的蒙面人头目透过车窗望着日伪军警,口中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说完,他将一迭钞票扔到了车外,数十张小额美元瞬间被风吹散,日本人和汉奸眼睛瞪得溜圆。
下一秒,日伪军警齐齐弯下了腰,露出了最谦卑的笑容,冲着车队挥手告别。
“再见,先生。”
万俚浪彻底绝望了,眼角不禁流下了一滴泪水,MD,新政府和鬼子真的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