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上这是怎么了,高太后为何又会丧命于此 ?”
提到高太后 ,贺瑾诺转身看向已经气绝的母后, 又是一顿大哭 。肖远山赶忙劝解 ,“皇上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还是让太后早日入土为安吧 。”
马六就在树林深处挖了一个坑,草草的把高太后安葬了 。
墓碑只是用一块木板简单地用剑刻上碑文。贺瑾诺抚摸着墓碑:“母后,儿臣绝不让您这么冤枉的走掉,以后儿臣夺回江山,定将母后接回京城,风光大葬 。”
说完又是一顿哭泣。肖远山拉起他,:“皇上节哀!先去把身上的衣服换了吧 ,老臣出来的时候,带了几身衣服,皇上莫要嫌弃 。”
“都到这个时候了,肖将军也不要再叫我皇上,国家已破,我还算是什么皇上呢 ?以后就以公子相称吧 。 ”语气中有说不出的酸楚 。
肖远山心中一阵难受 ,他毕竟是一员武将 ,国家有难,匹夫有责 。眼见皇上如此落寞,心中也多出几分感慨 。他回答了一句是 ,眼下这种情况,在路上这种称呼的确是不合适 。
贺瑾诺拿了衣服到林中,把身上这身儿衣服下来 ,一身明晃晃的黄袍已经破烂不堪 ,他苦笑一声 , 把那身换下来的衣服埋在高太后坟墓旁边 。跪在坟前又磕了三个头 ,起身上了 肖远山的马车,马车又再次向前走去 。
他们的方向一致 ,肖远山夫妇本来只想去狐岐山 ,这遇到贺瑾诺,便决定陪同他一同去寻找贺修离。
路上肖远山询问宫中发生的事情 ,当得知贺瑾睿竟然将宫中女眷全部斩杀,心中大骇,当听到玲珑皇后舍身相救的时候,又是一阵唏嘘 。没有想到,玲珑皇后竟是妖族的圣女 。
贺瑾诺疑惑的问到:“肖将军是为何什么原因想要辞职去官职呢 ?”
肖远山有些汗颜 ,“哎,臣有罪,当年睿王密谋起事的时候,曾经拉臣一把,臣那时无知,被利欲熏心 ,加之我们又是翁婿关系 ,便有过心动 。
直到犬子过世 ,臣才幡然醒悟,这世界上众多的荣华富贵 ,又岂能比得上一家人其乐融融 。夫人在犬子去世以后,一直卧病在床 。 臣已经失去了所有,不想再失去夫人,就打算带去狐岐山投奔悦儿。
这事儿臣不敢大张旗鼓 ,恐怕睿王知道不会饶过老臣。所以带着夫人偷偷地潜出京城,辞呈让其他人三日之后递给朝堂,不曾想,贺瑾睿下手如此之快 。”说完一声长叹 。
贺瑾诺沉默,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在这弱肉强食的时代,适者生存 ,肖远山的选择也是明智 ,以贺瑾睿嗜杀成性的性子 ,跟着他,不一定什么时候也会命丧九泉而不自知 。
马车缓缓前行 ,出了树林之后,就是一条羊肠小路 ,路边偶尔也会见到从京城里逃出来的难民 ,看着,着实可怜 。逃到哪里去,他们心里也没数,只是盲目的跑着。
贺瑾诺拉住一个逃难的中年人,问他京城里现状 ,中年男人一脸哀戚 ,“贺谨睿登基后,立肖灵为后 ,皇后心肠歹毒 ,竟然要生食婴孩的血肉,官兵到处捉拿 五岁以下的幼儿 ,老百姓苦不堪言 ,只好带着家属四处逃窜 ,我们这些人都不想在东圣居住,就也跑了出来。”
“这新皇帝心肠竟然如此狠毒 !”
“可不是吗?那些失去孩子的疯的疯,死的死,真是人间炼狱呀 !”
“那你们打算逃往哪里 ?”
“唉,这南域也去不了,听说南域攻打过来。只好逃往北冥国。听说那里还算安生 。 ”
“北冥国离东圣距离遥远,你们该如何才能到达那里呢?”
“哎,远也得去。好过于死在这里呀 !”
贺瑾诺无力的松开手,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 ,愤怒溢满心中 ,眼看着自己的子民过着颠簸流离的生活。
背井离乡, 自己却无能为力 。身为一个帝王,他深深地感到了一种挫败感 。
前面一个小镇也是人满为患。
隔几步就有一名乞丐,蓬头垢面,衣衫不整,有老人、 儿童,也有妇女,有四肢发达的正常人,也有各种伤残人。
有的跪在地上向行人不停地作揖,有的趴在路边伸出脏兮兮的双手行乞。
贺瑾诺胸膛感到一次又一次的强烈撞击。他的眼前模糊了。 这便是战争。多少人想着要爬上高位而不择手段 ,却又有多少人想过那些新鬼烦冤旧鬼哭的场景。恐怕,那些达官显贵们是不会想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