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那人倒没有多么的让人不适,声音并不非常阳刚,但也没有很尖锐,长相虽然面部线条柔和,但也不失英气,而且出了名的俊秀,倒是有有心人想过将自己的妹妹嫁给白慕,好获得一些好处,不过她倒是拒绝了,哪怕有机会娶得一个佳人都不肯。也许是难以人道让她自卑吧,这并不奇怪。
“陛下,喝点茶。”
白慕穿着黑色的锦衣走进来,递给南宫妙云一杯茶水,似笑非笑:“陛下可是在为婚事操心?此时不宜挑选驸马,不过若是陛下有心上人,不妨跟咱家说说?”
“哪来什么心上人,白公公说笑了。”南宫妙云板着脸道,“这些事还劳烦公公操心了,本宫可不愿再看到奇奇怪怪的男人出现在公主府里。”
白慕轻轻点了点头,微笑着退下。
时光荏苒,当年的小皇帝此时已经成长成了一个气宇轩昂的少年。南宫妙云在朝廷上受到谏官的斥责,说她图谋天下,迟迟不归还权利,还敢坐在这里听朝,实在是伤风败俗,不能容忍。皇帝眼波沉沉,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只是抬手制止他接着往下说,没有看南宫妙云,他曾经最信赖的姑姑。
南宫妙云沉默了许久,道:“本宫确实不应当继续听朝了,那么往后本宫就在公主府里好好过日子吧。”
皇帝假模假样地推让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玉玺。他知道南宫妙云有虎符,问了这件事。南宫妙云心中一沉,笑笑:“陛下说笑了,本宫怎么可能有虎符,莫非觉得先皇会做出这样昏庸的事情?”
他自然是不可能去质疑自己的爷爷的,因此皇帝尽管心中愤恨,也没敢真的为难南宫妙云,让她走了。许多人告诉他姑姑野心很大,即便他都快及冠了也不肯让他一人当政,必然是想让他当一辈子的傀儡皇帝,而且虎符也让她很有底气。
虽然皇帝对于这次的弹劾并没有什么信心,但见成功了便忍不住想要更多的东西,比如说虎符。拿到了这个,他才可以高枕无忧,否则总感觉屁股下是一根刺,让人坐立难安。
“殿下辛苦了,日后不必多虑,陛下吉人自有天相,会成为一代明君的。”
白慕站在柳树边,脸上是淡然的笑容,此时穿着便衣,倒不像是一个阴晴不定的太监,更像是普通的青年。多年过去,容颜不变,而南宫妙云脸上多了皱纹,她思虑过度,还有了一些常年累积的不适,时常头晕眼花,白慕于是给她熬药调养身体。
“你不是应该在宫中吗?怎的出来了?”南宫妙云虚弱地问道。
“这时候已经不需要我了,一起离开这深宫也好,不是吗?”白慕看着侍女喂躺在床上的南宫妙云,语气平淡。
“……是很好。”她听见自己低声说道,脸上浮现笑容。“本宫也要好好休息了,白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