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连长李响般的冷静。
心里甚至在想,自己一定要努力,争取能达到营长那种面对敌人面不改色的冷静高度.
开枪射击时他们嘴里没有喊打,喊杀的声音,除了枪响子弹呼啸声,似乎只剩下拉枪栓的声音与子弹弹壳跳出后落在甲板上的细微声音。
四条友坂步枪轮番射击频率并不高,加入到浓雾中原本混乱的枪声中并不显得有多突兀。
友坂步枪枪声很有节奏,模样完全不如寻常三枪土八路大呼小叫发动进攻时的气势。
船上的歪把子、鸡脖子轻重机枪都没有开火,主要是考虑不能让运河东岸的鬼子会从枪声中发现异样,影响到接下来的计划。
中弹的鬼子很懵,部分在临死前发出惨叫,那些大部后脑勺中弹眼珠子都被挤出眼眶的鬼子,没有发出惨叫的机会。
只是,他们在临死前有疑惑:背后明明是皇军炮艇,他们却为什么在向自己射出罪恶的子弹?
从中弹到死亡的时间太短,他们猪脑子中根本没来得及思索出原因,信仰中所谓的神明已经将他们带走。
至于是被这片土地上的黑白无常带入十八层地狱,还是被隔着茫茫大海的遥远天照大神带入怀抱,不得而知。
步枪枪口附近烟雾被子弹出膛后的火药气带动翻卷。
高速旋转子弹飞过短短几米距离的空间,出现一条条长长的诡异螺旋形状轨迹,近距离看着异常清晰,浓烟正随着旋转的弹道转着圈儿往外扩散。
临死前的某声惨叫声扩散到黑漆漆的水面上。
被缓慢流淌的河水带着,接着是下一声惨叫。
步枪照门后,十六只眼没有被这诡异的场面震憾,他们似乎显得非常麻木。
麻木中带着专注。
麻木专注地拉动冰凉的枪栓,扯出弹壳,麻木又麻利的推栓顶上下一发子弹。
手指搭上扳机。
就这样,一发又一发子弹冲出枪口。
砰.
砰…
一个又一个弹壳跳出枪膛翻滚着拉出一股硝烟,烟味儿真香!
啪.
一个又一个目光,全无顾忌的在浓雾中寻找下一个属于自己的目标,眼角余光还在留意着趴在地上的敌人,某个应该是自己组员的目标,是否在按计划中弹死亡颤抖。
浓雾中稍远点地方就看不清,只能听到枪声在不断响起。
鬼子阵地依托河堤而设,趴在河堤内侧的鬼子指挥官少尉战场经验丰富,终于发情况似乎不对。
增援过来的炮艇发动机声音似乎比先前低沉了不少。
应该是.炮艇增援到位后,发动机处于怠速状态靠惯性滑行。
友军阵地那边的传来枪声密集得不大正常,枪支声也似乎显得更为刺耳。
枪声中夹杂着惨叫声似乎过于密集,而且,几乎全是临死前的那种惨叫?
正常情况下,中枪后怎么也会怪叫几声,现在听到的惨叫声,似乎全是一击毙命惨叫声嘎然而止的那种感觉…
头皮有些发麻,心里不踏实,赶紧吆喝一个手下过去瞅啾…
模糊的河岸与炮艇间几十上百条清晰诡异的烟圈环弹道,在四注又四注的不停增加,诡异得惊心动魄。
根本不需要瞄准,敌人的身影近在咫尺,如何又需要瞄呢?
凭感觉寻找属于自己的目标即可。
微调一下枪口,在喧嚣中麻利地拉拽枪栓,再次射击,继续射击,让环形弹道增加,让喧嚣猛烈。
狭路相逢,凭实力屠杀!
率先射击的四名战士从步枪中拽出第五枚弹壳,然后迅速往步枪中压入一排子弹。
压弹自然会影响射击频率。
小组中作预备批次一直没有开火的第四人加入进攻三人组,等到最第三轮战士压弹夹完成后,他们再次恢复预备身份。
在他们旁边,机枪组战士瞪着大眼看着这一幕,如同看别人打炮般心焦,甚至觉得很无聊,步枪的射速太慢了,心里在想如果连长让自己也加入射击的场面
啧啧啧.
鬼子肯定像洞房时小媳妇儿般颤抖。
握歪把子枪柄的手心全是汗,却仍然没有收到连长下达的机枪射击命令。
作为预备的投弹小组战士们,攥着已被手心捂热了的手雷,扯掉的保险环就放在面前,只需要磕一下罩帽,轻轻挥手就能将手雷扔到前边鬼子人群中。
摸了摸放在面前的第二颗手雷,他有把握在两秒钟内将面前以及手中共四个手雷投出去。
然而,没有命令,第一个手雷仍然没有投出去的机会。
心焦如焚啊!
发现异常的鬼子少尉,听着夹杂在炮艇发动机持续怠速声中有规律响起的枪声,正在向自己的位置靠近。
终于清晰地听到,偶尔响起的惨叫声与随后的鸟语吆喝来源于自己刚派过去的手下。
“敌袭.炮艇上是敌人!”少尉不再犹豫:“还击.”
“上岸.”
“布置阵地.”
“投手雷”
一连串的命令下达.
噗.噗.
三发子弹先后击中已经刚蹿上河岸的少尉身体。
他下达的命令,仅仅跟在他身边的几个鬼子听到。
没有等命令传递开,随他一起上岸准备重新对炮艇还击的鬼子先后中枪。
一声惨叫.嗄然而止,跟少尉先前听到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