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国师,莫非为了汗血宝马一事?”苏不附低声问覃伯雅道。
“相爷自有安排。有了好处,必少不了你,我们散了吧!”覃伯雅道。
…………
晓风客栈与花满楼,是京城两处不得不去的绝妙场所。花满楼大而堂皇,天下美女云集于此,是京城第一风流快活地;晓风客栈小而巧致,世间美食小点不出其右,与襄阳的明月楼、扬州的西厢庐并称天下三大美食老字号。特别是老板娇娘的京烩菜丝(隐喻蔡京会死),看似家常,却是不加丁点荤类,竟做出鱼肉鲜味,令去过的食客都赞叹不已。
今夜晓风客栈二楼,两个秦家小厮一边端着酒菜朝天字厢房走去,一边窃窃私语:
“嘿,秦大人今晚招待何方贵客?”
“不就是辽国的兀大国师嘛!”
“不是在蔡相那用过晚膳了吗?秦大人这还亲自去厨房安排宵夜?”
“要不怎么说是拜把子的交情呐。”
“也难怪,听闻此次兀国师随行送给蔡相和四位大人的见面礼,给三位大人的是一样的铸铜青羊尊,给蔡相的是和田白玉龙首樽,唯独给我们大人的是一钵水仙花,连大人都不知道这花的来历。”
“大人酷爱天下花草,即便不能搜罗殆尽,可平日除了琴谱,没少看各类花草的书籍,居然还有大人不识的花?”
“听闻这奇花开时,花瓣洁白细腻如羊脂白玉,中点吐出一点嫩黄花蕊,满屋清香隽永,令人永生不忘。更奇特的是,天下之大,世上生在水里的花,如莲花、荷花,其根还是需要长在淤泥里吸收营养。唯独此花居然不需要丁点泥土,只要维持一钵清水,便可四季常香,真可谓无根之花。”
“这倒是颇符合大人清高洁爱的秉性,也难为兀国师这份心意。只是也不知道兀国师何时何处得的这宝贝,若是从大辽国带来,这千里路程,可得要多少照顾。”
“欸,这算什么,我听说连当年秦大人的先妻,还是兀国师亲自千里迢迢送来成亲的呢?”
“嘘,莫要乱说。可听说当年秦夫人(秦虹棉。辽间谍。伯雅认出其诡计,却逃不过知音子期的孽缘)自缢时长发披面,以糠塞口,这又是怎么回事?”
“嗐,要不怎么说官家尽是乱七八糟的腌臜事。我们一日三餐都顾不上,哪还管的着这裤档子里的事呢?”
“住口!说什么呢!”两小厮没发觉花弄影什么时候就在身后。
“花姐姐,是我俩多嘴!”两小厮慌忙道。
“背地说主人坏话!该打!” 花弄影忿忿各赏了他们两记耳光。
“是该死。”覃伯雅随后也出现了。
“大人,我们……”
话音未落,覃伯雅从二人中间潇洒穿过。那两小厮顷刻仆地,七窍流血。
二人手中端着的酒菜眼看也要随之瞬间掉落,却转瞬间到了覃伯雅手上,也不知覃伯雅如何做到的。
“伯雅!”打开天字房房门后,花弄影从覃伯雅背后隐约看到了一健硕汉子,高大威猛,却如见着新婚小别的娘子般,满心欢喜叫唤道。
“子期!”覃伯雅也难得露出笑容坐下道:“这是我徒弄影。弄影你见过兀叔叔,把礼物放好就先回去吧。”
“喏。”花弄影行礼后马上出去,掩上了房门。
晓风客栈外,花弄影远远看着天字房内烛光忽明忽暗,良久,窗户关了,灯也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