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一笑竟印证了世间那多少痴男怨女的轮回:一笑误终身。
“哦,不打紧。”那男子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不告诉你!”小绾晴突然顽皮心起,端起衣盆就跑,扭头应道:“左手百步便是。”心中竟是一阵小鹿乱撞……
几日后, 夕阳下,小绾晴又见那男子坐在溪岸,旁边一妇人道:“孩儿,你说不日即返北疆。若你实在不中意那沈家丫头,娘亲再给你…..(战乱时期,返乡留男种,以便解释之后滞留木门一两年)”
“母亲,孩儿尚未建功,无意成家。”
“哎,这兵荒马乱的,你父帅不也应允你延续香火后再归队,你这倔孩子,也不想想你老罗家仅剩你这棵独苗…”妇人抹泪悻悻走远。
小绾晴毕竟年纪尚小,对二人谈话不放在心上。只是见那男子落寞背影,不禁觉得有意思,一时玩心大起,蹑手蹑脚上前从后面蒙住他的眼睛。
“晴儿,别闹了”
“怎么又猜中了?不好玩。”
“晴儿,”那男子怔怔看着小绾晴,仿佛下了极大决心说:“大哥是行伍出身,不懂得拐弯抹角。有件事想和你谈谈,只是此事过于唐突,但请你务必答应!”
“你说吧。我都答应的。”小绾晴假装大方道:“自从你教训了杨村长的儿子后,他再也不敢骚扰我;何况你还上树掏鸟蛋、下河捕鱼给我吃,从小到大,我从未吃过这等美味。前日里我不还认你作哥哥呢…”
“不是这些,”那男子道:“我要回北疆了,我怕这一走,你那恶婶婆又要欺负你,再说,我……我舍不得你!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让我照顾你一辈子?”
…………
记忆又回到十七岁那年,木阙谷绝情林中草木森罗。
飞烟门主牌位前,木绾晴把头上黑色斗纱掀开,望着手中的同心结道:“你不仅负了我,更对不起木姐姐。我木绾晴今日发誓:天下皆是薄情郎!今后所有看到我容貌的男人都不得好死。忘情断意!绝不落一滴泪!若违此誓,如同此物!”说完把同心结摔成两半。
此后四季交替,日月轮回。绝情林中却静若死寂,听不得一对生灵的声音。圣女木绾晴绾起的一头乌发亦渐渐染白。
想到这里,木绾晴睁开眼睛道:“孽障!”随手一挥,墙角那早已断成两截的同心结竟瞬间化成木屑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