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祭奠死者的,香烛之类都不允许流通,从花生死后,顾珏便将他的骨灰放在隐秘处,而如今,被王海找了出来。
王海端着花生的骨灰坛子恭敬的站在萧彧身旁,萧彧只看了那骨灰坛子一眼,便十足厌恶的没有多看,他看着半跪着的顾珏冷酷道:“朕不需要一个连斟茶递水都需要朕提醒的奴才,既然穿了这一身太监衣裳,便给朕老老实实的做伺候人的本分,从今往后,朕在乾元殿中所有需求,都得你来解决!但凡有一点儿让朕不称心的,朕便撒了他的骨灰!”
他勾了勾嘴唇,眸中都是恶意,语气也带着咬牙切齿:“你既然这样在意这奴才,以后,应当知道,作为奴才,作为男宠的本分!”
在乾元殿中所有需求,都得你来解决!
这话的意思非常明显了,他这是提醒他,除了奴才,他还是他的男宠!就如同刚才他提醒他因为他是他的人,所以要反抗别人一般。
男宠的本分,也包括不能让其他人碰他,奴才的本分,是尽心尽力伺候主子。
顾珏看着捧在王海手上的骨灰,整个人苍白着:“是,奴才遵旨。”
这句话说出,顾珏感觉心头一空。
若说他病中醒来直至提出萧彧做什么都可以的时候,心头存着的还是自己的念头,对于萧彧对他做的事情,他还有反应的话。
那么从今往后,他只是他的男宠,只是他的奴才,正如他先前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小玉子,从今日开始,在萧彧面前,他会慢慢舍弃曾经的自己,只做他的奴才。
萧彧的目的达到了,但看顾珏眸中空荡一片,那熟悉的燥意又在心头翻涌,他本是最会控制情绪的人,却缕缕在顾珏面前咬牙切齿,他反抗,他不欢喜,他顺从,他也不乐意!
这顾珏仿佛天生克他!
但若要真放他走,好让自己眼不见为尽?
萧彧紧绷着面容,看着半跪着身上还半裸的人咬紧了后槽牙,他休想!
这天之后,宫中人都知道萧彧身边多了个戴着金面的太监,这太监跟在陛下身边,除了伺候陛下,别的什么事情都不干。
宫中最想让人巴结的便是能在陛下跟前说的上话的人,王海这位太监总管便是贵妃娘娘也要给他三分面子,而今突然冒出个特殊的太监来,如何不引人侧目?
只是打听来打听去,也不知道这奴才从哪儿突然就冒了出来,除了个名字叫小玉子,其他的居然一概不知,更不用说他与陛下形影不离,旁人便是想巴结他,塞点儿银子给他,竟然也找不到空闲。
与此同时,这乾元殿,成了连太监总管王海都不能轻易入内的禁地了。
乾元殿虽然一开始便是帝王处理政事的地方,但总归平日里还有奴才进出,但自从小玉子来了之后,这乾元殿,除了他之外,没有别的奴才进出了。
久而久之,宫中又有了另外一个传闻,这奴才,看着是个太监,实则不是,他其实是陛下的禁脔,因太过宠爱,因此留在身边,半步都不想让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