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桃子无奈地娇嗔道。
“还不快跟上,这一路可把本姑娘累得要死,腰酸背痛腿抽筋。”
“啊?姑娘这么惨?”桃子闻言扭头看向一旁的酒叔,见其配合地点点头,这下可顾不得闹劳什子小脾气了。忙拔腿跑上前去,还不忘开口说:“姑娘,桃子最近的按摩手艺可提高不少,快回去让桃子给你好好捏捏。”
入了府,十三并没有先去自己的水云居,而是直直奔向主院。
“你个小没良心的,还知道回来!”
十三刚踏进主院的门,就见一穿着华贵却又不失亲切的中年妇人对着她就是一顿好说。
此人正是“第一酒庄”的庄主夫人,也是十三的义母——子娴夫人。当年,慈玄大师领着十三进了“第一酒庄”的大门,便让十三认了庄主夫妇为义父义母,将十三彻底托付给了二人。
因着庄主夫妇身边也没个一儿半女,而且他们对十三是真正的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尤其是子娴夫人,更是将唯一的十三疼宠到了骨子里。起初二人怕十三认生也做好了当“义父义母”的准备,哪料十三第一次开口便直接叫二人“爹爹、娘亲”。这对二人来说可谓是天大的喜事,而这一叫便愣是叫了整整十年。
“娘亲我好想你啊。”十三上前挽住子娴夫人的手臂,用脸蹭着子娴夫人的肩膀避重就轻地撒娇道。
子娴夫人虽对十三不告而别,偷跑出去的行为十分生气,可再多的生气,再看到十三的一瞬间都只剩下疼惜。
瞧她可怜的小十三,都瘦脱相了!
于是子娴夫人在心里又狠狠给邵风庄主记了一大笔,毕竟那可是十三偷跑出去的共犯!
“哼,你若是知道你还有个娘亲,可不会不打一声招呼就偷跑出去了!若真是想娘亲了,又怎么会一走就是一个月!”子娴夫人隐去自己的心思,还是狠着心地嗔道。
这回她是真正地怕了,在她大半生的光景里,这可是她头一回如此真切地感觉到怕,即使十三每到一处都会寄信回来报平安。但这是一位母亲独有的,俗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子娴夫人同样也不例外。
这些日子里,她无论何时何地都在想着十三。早上她睁开眼的时候,会想十三是不是同样也醒来了,边城的夜晚听说很冷,不知道她的小十三有没有盖好被子。吃饭的时候她也会看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她会想十三有没有吃东西,自小在南方长大的十三,不知会不会吃惯北方的食物。看到十三喜欢吃的,她也总会下意识让身边的丫鬟给水云居送去,可转而一想,人都不在酒庄里,端去又给谁吃?
闲暇时分,子娴夫人同样也在想着十三,她想很多,怕很多。她精细地把十三养到了十六岁,整整十年,那可是头一回身边没有十三在,眼里也看不到十三。如此往复,不消半个月,子娴夫人肉眼可见地消瘦了许多,整个人也没有往日的精气神。
邵风庄主爱妻心切,眼瞅着夫人终日怏怏不乐,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最后思索再三,干脆执笔写下书信,想诓十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