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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九十六章: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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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真实的答案。”

    潼关骨子里的传统塑造成了如今的性格,哪怕到这个时候,他还是那么一板一眼地讲话。

    常念侧目的,是她感受到潼关是冷静的,起码在说这话的时候,他没有被逼疯。

    但她听着却涌起强烈的不安,她太了解潼关了,追寻一生的东西近在眼前,他越是克制,越容易被即将到来的结果彻底击碎。

    “别……千万……季礼……”

    “是我。”

    季礼的回应,简单直接,一了百了,毫不虚伪。

    “完了……”

    常念泄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上,两眼涌出水汽,痴痴地望着挡在面前的那个身影。

    她的泪光中,潼关的身形在扭曲,在模糊,在似有似无的。

    季礼没有停下,他就站在门口,却像是一个冷漠的宣判者,一个字一个字,一句话一句话地说着。

    “我亲手割下潼恩的头,亲手割下阿静的头,提着它们走上石阶,注视着它和它一起被碾碎……”

    第七分店里的人,都不见了,约好了一同消失似的,谁都不在场,只有他们三个人。

    可常念却觉得自己像是个局外者,明明之前、现在和以后,发生的所有事都与她息息相关,可她却没有发言权,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和忍着。

    这里是地狱,是无声的地狱,折磨着当事人的灵魂,看着它们一点点泯灭。

    “为什么?”

    沙哑的质问,是无力的回应,如此绝望,也如此不甘。

    潼关压抑到了极致,他追求的真相是接受不了的巨大恐惧,比任何一只鬼都要可怕。

    偏偏他从小到大的性格,那嵌进骨子里的理智成了无法战胜的梦魇,到了这个时候他连学季礼一样,发疯都做不到。

    潼关最鲜明的特征,除了优柔寡断,就是太理智了。

    与之恰恰相反,最疯的季礼说着最短的话,对什么事都漠然的心性也在浓烈展露着:

    “五十年前,他们与我做的交易,但有人反悔了。”

    沉默,压抑到极致的沉默。

    在场的三个人,季礼早就疯了,他本就是一个精神病人,无药可救。

    潼关也快被真相压垮了,常念也透不过气来。

    季礼要走了,他不想再说,因为这件事他没有做错什么,那是五十年前的故事,与现在的他无关。

    就算将那些前世强按到他的身上,也谈不上对与错。

    甚至,潼恩与阿静能够跨越时间,得到七年的生儿育子,都是他一力争取而来,是季礼给潼家三人,短暂的幸福时光。

    不要只看最终也是他亲手剥夺了那些美好,也要看这些美好由谁赋予的。

    这些事,本就没有对错是非。

    如果非要把所有的悲剧,加上一个真正的罪魁祸首,那只能是笼罩在季礼、潼恩、阿静、潼关与常念之上的,天海。

    “我相信你,但我没办法,我只能杀你,这是我作为人子必须要做的事。”

    潼关转过身看着季礼一步一步向上的背影,眼神里的光彻底灭了,在听到真相后,他像是迷失了自我,又像是看透了一切。

    “你曾救过我妻子的命,这一段时间内你被迫参与其他事,无法解决第十监管事件。

    我会帮你把那些事解决干净,免去天海对店长的硬性规则,还掉那一次的人情。

    再后,你我不共戴天。”

    说罢,潼关深深地,认真地看了好一会儿常念,走了。

    季礼停在了三楼的入口,停了好一会儿,最后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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