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放弃了它们,立刻唤起了一片新的花海,“那就让我把你的血液抽出来吧,我会把你做成一个美丽的血珊瑚,摆在我的大厅里。”
更多的血色花朵绽放开来,有一些甚至凭空出现在了丹希的手臂上,不过这一部分立刻就被涂抹成了白色。
“如果我的血不听话了,我一定把它先抹掉。”丹希挥手甩掉那些无用的白色,“十五分钟,十五分钟之内,我会把你的历史全部翻出来,然后将你这个人涂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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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钟教堂,客人居住区。
洛克可没想到自己会面对一个这么难缠的刺客,一般人被最开始那个法术甩远之后很难再回来了,毕竟要回来得有“飞行”这样的能力才可以,他临时产生的新重力场会让对方不断向后坠落。
可对方就是跳回来了,以那些碎砖作为攀爬的阶梯,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冲回了墙壁这里。
“真是个反应灵敏的家伙啊!”游侠大笑着甩出手中捡过来的一块砖头,洛克甚至没看清她投掷的动作,就听见旁边一声惨叫,沃尔特居然被这块砖头直接嵌入了胸口,他惨叫一声,倒地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这是什么见鬼的杀伤力!
就连一些知名的土石类二阶法术都不可能做到直接这么砸死沃尔特,它们可是贵族雇佣兵,身上穿的甲胄都很值钱,对各类攻击都有一定的防御效果,哪是丢一块石头就能砸死的?
不过游侠还想故技重施杀死洛克就没那么容易了,洛克的周围有他的斥力陷阱法术,别说丢石头了,枪械都射不进来。他抽出武器就跟游侠对峙了起来,不过没过多久,红光就顺着墙上的窟窿照了进来。
红巨人经过了刚刚诞生之时的懵懂之后,立刻感知到了自己的使命。
对于它来说,柳的死亡是一个错误,所以必须去修正它。巨人随即抬眼往天空望去,神明拥有和常人不同的视野,对于那些不可被寻常之物窥探的东西,巨人却分辨得非常清楚。
它举起了手中那相对于自己的体型,宛如一根细针般的军刀,专注地向空中划去。
这一刀在高空切开一个缺口的时候,所有关注者的脸色都变了。从蛇龙到罗丝梅拉达,从陆凝到凡妮莎。
复仇、破坏、污染、播撒……在人们心里想到的神明诞生后应该做的事情,这个巨人都没有做,但比那些都更为严重。
陆凝闻到了那个缺口中溢出来的炎热气息,以及已经逐渐从其中流淌而出的……熔岩。
金色的熔岩,霎时间便从巨人的红光中夺走了一部分夜空。那宛如太阳的一滴逐渐与裂缝内部断裂开连接,随后向大地坠落而下——
那个位置,是之前被分钟教堂搬空的那个仓库方向,那一滴熔岩落入地面后,骤然爆发的亮光几乎让所有人以为白昼忽然又降临了。
而蛇龙与陆凝这样的游客,则以为是一发导弹命中了那个地方。
炽烈的光和热,却没有引发任何火焰,因为那早就超过了火焰的程度,直接跳到了纯粹的能量释放,而这种释放又非常精准,在一个范围之内的的地方全部被毁灭性的打击融化,而在那个范围之外,则是一点损伤都没有。
那也是神明。
蛇龙自然是认识的,毕竟那是他本家的神明。
基式枢所崇拜的那位神明,伟大的聚相炉芯,一切工业与艺术的象征,其神域为永远充满光与热的熔炉,万事万物皆于其中锻造,大地之上流淌着黄金色的熔浆。
巨人对于那一滴熔浆制造的毁灭并未在意,而是将目光投向空中的另外一处,然后继续下刀。
满溢生命力的风从第二个切口中涌出,一滴水珠在裂缝边缘凝结,然后落向那密林当中。
陆凝只能听见身后的密林中传来一声绝望的惨叫,那是整个密林一同喊出的嘶吼,来自不老泉的水滴,蕴含着无穷生命力的神力坠入密林的一瞬间,那所有的枯朽与死亡都被灌注为了生命,所有枯树上立刻冒出了新芽,而处于其最中央,正在与巴沃特利展开交锋的“徒长的苗圃”也在刹那之间就失去了自己作为主干的指挥能力,被巴沃特利用碎刃贯穿了头颅。
在人类眼中的绝境,被些微渗透出神国的力量瞬间摧毁了。
然而,红巨人依然不满足。它的目光望向了空中的第三个点。
它要刺穿所有神国,让神的力量冲刷大地,为自己的新生创造合适的条件。
率先出手的人几乎是以一道光辉的形式撞击过来的,他以手中的短剑和那把骸骨军刀相撞,擦出了一片火花,而那把短剑竟然与对方的武器对撞中毫无损伤。
“哼,还不如让我宰了呢,至少被这把武器杀了的人,不会沦落到这般凄惨的地步。”
伯尔第踏足在巨人的手臂上,露出一个可惜的神色。
这个巨人刺破的神国,是按照教会中经文所言的诸神距离现世的距离所做的,神国和现世并不处于同一个时空之内,而巨人在本能驱使下,肯定不会舍近求远。
那么第三个就是他所处的警示枢的百目树所在神国。若是那里都被刺破,百目树的注视会让所有事物都无所遁形,如果前两个只是泄露了一丝神力的话,百目树的神国里就只有那无处不在的目光了。
“没人帮忙吗?我不是当了反派吗?为啥我成了第一个动手的?”伯尔第刚喊出这句话,就被巨人甩了下来。
新生的神明好像终于看到了地上这些虫蚁大小的生物。他俯身,看到了眼前最高达的建筑,分钟教堂。
站在教堂门口的凡妮莎第一时间承受了巨人注视的压力。她很清楚,自己再一次迎来了“赐福”,就像是纺星将根系扎进了所有人体内一样,现在,这个巨人的污染也已经直接传导到了她的身上。
——杀了它吧,让它解脱。
凡妮莎握紧荒疫,将它扣在胸口,半跪在地上开始闭目祈祷。
“我不寻求神明的拯救……只在向内寻找属于自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