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多落魄。一个因欺君之罪被关,一个疑似贪污军饷被关,一个不得宠的顺仪,仅有楼婉一人维持着楼家的风光。
楼婉在客栈里听说了楼父被关押的事情,却没有露出惊讶或是着急的神情。
陆承不露声色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发现她听说楼父被关起来都没有过多的情绪,似乎在听别人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发现楼婉身上的秘密比他想象的更多。
闲聊的人谈完楼父,顺嘴谈到楼璋。“楼将军这回是难逃一死咯,听说中秋宫宴之后就要问罪了,可惜了,本来妹妹是宠妃能救他一把的,可没想到一点力都不出。”
楼婉听到这句话忍不住捏紧筷子,咬着后槽牙强忍住上前掀桌的冲动。
她不是不出力,是根本找不到机会出力!
不对,她还有机会。楼婉脑中灵光一闪,宫里不是要办宫宴么?她大可以趁乱混进宫,把楼璋救出来。顺便再回去取她娘的牌位,从此远走高飞,再也不回京城了。什么和苍怀霄的合作,都见鬼去吧。
楼婉一想到可以救楼璋,顿时振奋起来,眼里都放出不一样的光芒。
陆承一直在观察她的神情,自然没错过她的表情变化。他从善如流地给楼婉夹一筷子菜,“楼姑娘,他们在谈楼家人,是不是你——”
楼婉忙按住他的手腕,示意他别声张。她的指尖温得像一块暖玉,在陆承冰凉的手腕上匆匆留下一个浅印。陆承扫一眼那块印子,是楼家人没教她,还是宫里的人没教她男女授受不亲?
她却顾不上想这些,只能拉着陆承回房里。
“陆公子,他们说的楼家人的确和我有关系。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不隐瞒了。过几日也许我们就要分道扬镳了,他日我有了钱,一定会把这段时间的恩情全都还给你的!”
她说得诚恳,末了还朝陆承深深地鞠了一躬,大有就此诀别的意思。
陆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楼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我有些事情要做,接下来不能和你们待在一起了。”楼婉郑重地说:“我不是不想照顾你们,只是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十分危险,我不想再拖累你们。”
她虽然计划回宫,但是要实施起来困难重重,万一再拖累了陆承,她更加过意不去。
陆承却执意道:“我说过你救了我的命,不曾拖累过我。你我萍水相逢也算有缘,我想帮你一把都不行?”
“不是不行——”楼婉听他这么说自己,好像自己不跟他说实话就丧尽天良似的,只好小声说:“我想偷偷进宫。”
果然。陆承心里划过一丝冷笑,女人皆是如此口是心非,嘴上跟他说不想回宫,私下却千方百计打听回宫的办法。“那恕陆某爱莫能助。”
楼婉没听出他话里有话,认真道:“你不要帮我,万一我做的事情败露了,牵连上你就不好了。”
她虽下定决心,但是也知道要凭一己之力从宫里救出楼璋很大可能会失败,她怎么能让陆承陪她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