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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用情如此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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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感觉到了在自己的视线,那个人回过了头,平淡地视线和在自己撞在了一起。

    两人透过薄纱却都能感觉到,对方真正看着自己。

    苏清举起了手中的酒杯,遥遥一敬。

    随后轻叼着酒樽,饮尽了那微甘的酒水。

    饮尽一杯后,便回过了头,继续呆呆地看着窗外。

    而浅浅却怔怔地看着苏清,直到发现对方在没有要看自己的意思,潸然一笑。

    男人见了她,从来都是盯着不放。

    而那人,却是特别。

    可惜浅浅隔得太远,并没有看清苏清真正的神色。

    此时的她满脸微红,根本不敢再回头去看浅浅。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什么叫做媚眼如丝,只是和对方对视了几秒,她就差点失态。

    “薛家公子上诗一首。”

    一个小厮站在高台上朗声念道。

    “北盟岁末初飞雪,银装压枝半低垂。不见春色却纷纷,盖是东簪初花娟。”

    算不得好诗,或者说便是说是诗都是抬举了他了。

    可惜那人却是全然不知,洋洋自得地站在那说道。

    “前几日一首无名诗传于北盟,我是有幸听闻。其诗文体别有一格,甚是特别,乃至今日仿那诗态做了此文。”

    翘首期盼着高台中的人影。

    良久,不见那人影有什么反应,虽然文采不足,但这人也是豁达,叹了口气,坐了下来。

    随着第一首诗的送上,接二连三的,开始有诗在高台被小厮念出。

    总体上说是比第一个人的好上了不少,但是那亭中的浅浅始终没有说什么。

    不知不觉,已经是一半多的人都已经送过诗了。

    柳柳还没有写完,或者可以说,一句都还没有写出来。

    拿着笔,就是一个字都没有写下。

    抓着着自己的头发,最后也不知道是不是急病乱投医。

    看向了干坐在一边的苏清。

    “兄弟,哎,这为兄才疏学浅,今日恐怕是见不到浅浅姑娘了。我也是实在没有灵感,这样吧,你帮为兄随便写一首,交上去了便是。”

    “柳柳兄,你可是说好了就让我陪着喝酒的。我不是都说了吗,我不会写诗······”

    被柳柳干巴巴地看着,苏清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为兄看你也是一表人才,不像是你所谓的粗人,你不会是在这故意和为兄藏拙吧。”柳柳指着苏清,一脸不信的说道。

    苏清的嘴角抽了一下,看着柳柳一副不罢休的样子,摇了摇头。

    情诗吗···也罢,随便背一首便是了。

    前世里,她原也无聊,所以看了很多话本,要说这个花辞,笔下的人物不仅是有才华,无论是作诗绘画都是不俗,甚至很多诗写得比很多当世才子还要精辟,让很多北盟才子都自愧不如。

    在苏清的脑子里,还存有很多印象深刻的好诗。

    自然对于应付这些,倒是得心应手。

    想着,淡淡地开口念道。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苏清的声音不轻不重,堂中本就安静,所有人都听了一个明明白白。

    就连坐在稍远处的浅浅,都听了个清楚。

    诗词淡去,却是全堂寂静。

    这不像是一首诗,格式和断句都不对,反而更像是一曲乐调。

    格式不对,但并不能影像他们对这首诗的理解。

    诗里完全没有出现一个冬字,却让每一个人的心中无端生出几分凉凉。

    这是一首春天的诗,吟诗的人倚在楼旁,迎面吹来细细的春风,却是一身忧愁。

    有的人很奇怪,现在在明明是冬天,为什么却是说春风。

    转念一想,却也是,这花月楼内,何时不似春呢?

    而浅浅姑娘,却也是春天,来到的北盟。

    那一天草色烟光却是极好。

    读到最后,那句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不得不让人赞叹,好美的诗句。

    将那萧瑟思念之意,表现的淋淋尽致。

    就像是再说这一个故事。

    烟花三月,曾见佳人,至此,此情已深。独倚高楼,醉酒当歌,却道,相思无期。

    苏清想来是万万想不到,她就是随口念得一首记忆里最深刻的情诗,却正好和这此情,此景,此人,完全贴合在了一起。

    柳柳愣愣地看着苏清,拿着笔。

    良久,默默放下了笔。

    苦笑了一声:“小兄弟,你怎么不早说呢?”

    “你对浅浅姑娘,却是用情如此之深。”

    “哈?”苏清一懵,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说这话。

    “这首,诗,叫什么?”

    苏清云里雾里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这是词来着,便叫,蝶恋花好了。”

    “词吗?蝶恋花?”柳柳一边喃喃着,一边点着头:“蝶恋花。”

    最后深深地看了苏清一眼:“这诗会,为兄不参加了,为兄帮你!”

    等等,你说什么?苏清还没反应过来。

    柳柳却已经收起了手里的竹简。

    郑重地抬头对着那高台上的亭子叫道:“浅浅姑娘,我身旁的这位公子的这一首蝶恋花,还请浅浅姑娘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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