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是小心翼翼字斟句酌的说道:
“臣妾岂敢教陛下做事。只是恳请陛下,慎之又慎。”
“这非比寻常的变革,牵一发而动全身。或许·····可以缓行,可以先在小范围试之,观其成效,再定行止。
“又或许,可以换一种更温和、更不伤及根本的方式,徐徐图之。陛下正值盛年,有的是时间看清利弊,何必急在一时,留下后世难以掌控的变数?”
说完安妙依再次停顿了一下,然后十分恳切的讲道:
“陛下,臣妾更忧心您的身子。这般耗神费力,夜不能寐,长此以往,龙体如何承受?这大乾的万里江山,终究需要陛下稳稳地坐着啊。”
感受着安妙依目光中,那种属于妻子的关心与爱护的色彩,叶明盛似笑非笑的说道:
“所以妙依你是担心我的身体,才和古三思李建他们私下联络的吗?”
叶明盛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安妙依立刻便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躬身说道:
“陛下您误会了,外朝因此事争论激烈,事情波及后宫安宁,陛下您又因病迟迟没有决断,臣妾身为六宫之主,为护佑大乾江山的繁荣昌盛,所以便先想着安抚人心。”
“安抚人心?”
叶明盛嘴角似乎牵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皇后想安抚的是哪些人的人心?是担心变法损了某些宗亲贵戚的利,还是·····怕这‘权’一分,某些人日后行事,就不那么便宜了?”
叶明盛此话可以说是撕开了温情脉脉的伪装。安妙依神情顿时一凝,但转瞬便是恢复了正常继续说道:
“妾身明白在陛下心中,妾身便是如同吕后武后般为了权利不择手段的恶毒妇人,不如裴贵妃温良恭谦得陛下的心意。”
“但不管陛下您信不信,臣妾一心只为陛下,为这叶氏江山着想。皇权集中自始皇开始距今已有千余年,自有其道理。骤然更张,分权于下,臣妾只怕…·······主威不彰,纲纪弛懈,易生祸乱之阶。”
这些话说完安妙依也是彻底放开,只见她上前半步几乎来到叶明盛的身前,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带着某种笃定的暗示:
“陛下,人都说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依我看权利亦是如此,如今几位皇子渐长,各有班底。
“这咨政、公开的名目一开,岂不是给了他们,乃至给了外臣,公然结党、议论君父之机的由头?”
“届时朝堂纷争恐更胜今日,陛下想要如现在这般乾纲独断,怕就是难了··········”
“哈哈哈!好一个怕就是难了,妙依你算是把你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看着笑容放肆张狂的叶明盛,安妙依声音放缓继续说道:
“臣妾知道,陛下雄才大略,秦皇汉武亦不能比。但凡事须循序渐进,尤其涉及权柄根本,更应慎之又慎,人心各异,一动不如一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