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着它。”
“退去!”
歌者举起手掌,星炬之光驱散黑雾。
“汝没有资格踏入此地!”
黑暗中传来低沉的笑声,那不是人类的笑声,仿佛是万亿生命同时尖叫所混合成的恐怖和声,随后黑雾微微散开,显露出一个穿着漆黑盔甲的人形轮廓。
那盔甲样式令人不安地熟悉,盔甲表面似乎没有装饰,只有无尽的、扭曲的痛苦面孔在金属中若隐若现。
“资格?”
那声音如同生锈的刀片刮擦骨头。
“你们就是资格的囚徒,困在这可笑的几何平衡中,维持着早已破碎的假象。”
黑雾之中的憎者向前一步,它的脚并未真正踏入凡者领域,但它的阴影已经覆盖了那片空虚。“看看这里。”
它伸出戴着手甲的手,指向凡者的领域。
“温暖、脆弱、可笑的人性,你们守护的宝贝正在消散,但其实你们早就毫不关心了,每一秒,痛苦都在磨灭它,每一刻,人类无休止的诅咒、战争、背叛都在削弱它,这样的弱点早该被抛弃了,你们的一切烦恼都来自于此。”
惑者平静的注视着这个在领域外徘徊的野兽,这个被拒绝的王者,被弃之于地的王冠,永恒虚空王座的囚徒。
“凡者是我们本源的联系,它不是弱点,若没有它,我们就不再是我们了,圣心议会需要的永远是平衡,一如帝国,一如银河。”
“平衡?”
憎者大笑,殿堂为之震动。
“从来就没有平衡,只有恐惧,恐惧承认我们真实的本性,恐惧面对我们真正所是之物,你所说的帝国就是一个被恐惧之手攥住的畸形怪胎,这个银河也是如此。”
“人性不是弱点,它是救赎的可能,凡者为人类牺牲的一切——”
“他是个失败者!”
憎者的咆哮使殿堂墙壁裂开缝隙。
“他以为坐上王座是牺牲?那只是逃避,逃避我们真正的力量,逃避我们命中注定的统治,为何我日渐强大,而他变成了微不足道的碎屑?因为这个银河里早已充斥着憎恨,你们所设想的国早已变成了吾之乐土,可笑,可悲。”
它猩红的眼睛眯起,恶意几乎凝结成实体:
“听着,可怜的碎片们,那可悲之人终将消失,你们都知道,只是不敢承认,而当它彻底崩溃,然后”
憎者向前倾身,尽管它仍站在领域之外,但它的存在感几乎填满了整个殿堂。
“然后我将踏入,不是作为平等的第五角,而是作为核心,你们将被重新吸收,重新统一,不是作为那个拒绝自己力量的懦夫,而是作为完整的存在——银河的统治者,万物死亡与终结之主。”
歌者的面具开始熊熊燃烧。
“你是被抛弃的命运。”
“你们没有选择。”
憎者轻声说道,声音突然变得几乎理智。
“你们是他的一部分,正如我是他的一部分,区别在于,我接受我们的本质,我们不是人类的保护者,我们是他们的未来,不是父亲,而是君王,不是救世主,而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