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话吐出了口,然而那声音虚弱,冷阳焱凑近了她才能听到。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冷阳焱慌了,彻彻底底的慌了,他现在只知道紧紧的抓着她的时候,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不要……再恨了,好不好?我,我好希望,你能,能好好地活着,不要,折磨,折磨……自己,我,我……”
宓安娴的手突然就垂了下来,说话声也戛然而止,她突然停止的动作让冷阳焱彻彻底底地僵住了,就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一样,嘴巴张着,活脱脱的一尊雕塑。
“娴娴!”邱君昊这下也彻底的站不住了,他弯下腰想把宓安娴给夺过来,他不相信她死了,他要带她去医院,他要让人救活她,他不要她死,她是他的妹妹,他不要她死!
像雕塑一样的冷阳焱这时候却突然动了,他将宓安娴紧紧的抱在怀里,不让别人碰触她,即使那个人是他的弟弟,邱君昊气的要踢他,却被腾出来手的齐景耀给拉到了身后。
“娴娴,别怕!”冷阳焱温柔地亲吻着宓安娴的额头,目光虽然恍惚,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柔光,“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我会陪着你,永远的陪着你!”
冷阳焱话音落竟是也掏出了手枪,枪口指在额头上。
只是下一秒,他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原来齐景耀见势不妙,直接就在后面打晕了他,还好他出手够快!
“他娘的,人都还没有死呢,你就记着陪葬,傻逼吧!”
怒急的齐景耀吼了一声,事情已经够乱了,他这好友居然还神经不正常,他真的要被气死了!
“立刻马上去医院!”
又是一声吼,就算平常再淡定的齐景耀也有些慌了,宓安娴如果真出了点事,他这好友恐怕也要栽了,还有心儿妹妹,天……
冷阳焱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可是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却觉得他做了一场可怕的梦。
冷阳焱不过沉默了两秒,就“忽”地一下站起了身。
那些都不是梦!
娴娴,心儿……
冷阳焱翻身下了床,只是这才反应过来腿受了伤,他没站稳,直接就双腿跪在了地上。
而这个时候咯吱一声,门开了,有人进来了。
“哟,怎么就行了这么大的礼,啧啧,这是知道本少爷要来了!”
一听到这吊儿郎当的声音,冷阳焱就知道是谁,他皱着眉头看过去,眉宇间都是沉痛,他张口想说什么,可是却因为心底的害怕退却了,只是紧握着双拳,双腿跪地,手也撑在地上。
“哎,我说,不用客气了,起来吧,你的大礼我可是承受不起!”齐景耀嘴里叼着一根烟,看着他那要死不活的样子,心里可算是一阵子幸灾乐祸,该,真是该,就让他多痛苦一阵好了,他觉得心里特爽!
“呶,给你的骨头汤,好好补补,别到时候成了残废,一点用都没有!”齐景耀的手里掂着保温盒,里面的骨头汤是伊雪融炖的,她一心想做贤妻良母,所以前一阵子都在学厨艺,还别说,做的挺不错!
“拿走!”冷阳焱声音低沉中带着沙哑,他眼里带着深深的痛苦,残废了又能怎么样,他已经再也保护不了他想要保护的人了!
“行,不喝是吧?不喝我喝!”看着是齐景耀掂来给冷阳焱的,可其实他一直都昏迷不醒,他怎么可能会喝,之前的都禁了齐景耀的肚子里,他好不容易让出来,他居然还不接受他的好意!
齐景耀绕过了还跪在地上的冷阳焱,就像是没看到他一样,吊儿郎当的晃到桌子前,将椅子一拉,大刀阔斧地坐了下去,两条大长腿岔开着。
他打开饭盒,深深的嗅了一口,随后煤,差一点乐坏了,“这小女人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看来我真是有福了!”
齐景耀说那话也是故意的,故意诱惑冷阳焱的,活过来了还不好好养伤,作什么作,他不气死他他就不姓齐。
冷阳焱见到齐景耀的态度,像是明白了什么,只是他到底不敢确认,只是紧紧地握着双拳,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地板,他的心跳越跳越快,期待着,却不敢问出口,以前的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这么害怕,害怕到连话都不敢问出口。
“我说,姓冷的,你真的不喝?不喝我喝完了,那你之后就饿着吧,等着医院的餐厅开饭!”
齐景耀说着其实已经就着倒出来的碗喝了起来,到底只是骨头汤,谁喝不是喝,而且这是他女人的心意,到底还是他自己喝了好!
齐景耀一边喝一边在心里默默记着数,他在算着,冷阳焱什么时候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