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刺耳。
“盾！”
王德的声音没落地，前排的盾牌手已经把盾举起来了。
城防营的盾是北境边防军的制式，比寻常盾宽出三寸，上下迭在一起，整面阵线封得严严实实。
箭打在盾面上，发出密集的“咚咚”声，像是在敲一面大鼓。
有几支箭从盾牌缝隙里穿过来，扎在一个城防营兵的肩膀上，箭杆还在颤。
“唔！”
那人闷哼了一声，身子晃了晃，咬着牙把枪继续端平，血从甲片缝隙里渗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淌。
络腮胡子看见第一轮箭全被盾牌吞了，笑容僵了一瞬。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厚背砍刀朝前一指！
“冲！贴上去！他们的枪阵在窄廊道里展不开！”
“上啊！”
“……”
黑甲侍卫们发了声喊，蜂拥而上。
廊道窄，并排只能走五六个人，他们便分作两拨。
一拨正面冲，举着盾牌和陌刀往前顶，一拨贴着墙根从侧面绕，想趁乱插进枪阵的侧翼。
精瘦中年人带着三个刀手从右侧摸过去，身子贴着墙壁，脚步又轻又快，像四条贴着墙根游动的蛇。
王德没有停步，他率先冲了上去。
“咚！！”
他脚下一转，侧身让过一记从正面劈来的刀锋。
那刀擦着他的肩甲滑下去，带出一串火星。
王德借着侧身的势头，左手肘抬起来，狠狠地撞在那人下颌上！
“咔嚓！”
一声脆响，骨头碎了，那人的头猛地往后仰，整个人踉跄着退了两步，手里的刀还举着，可人已经站不稳了。
“嗤！”
王德的刀紧跟着横送出去，刀锋从那人肋骨下面切进去，斜着往上滑了半尺，又干脆利落地抽出来。
刀槽里带出一股血，溅在他半边身子上。
“呜……”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豁开的甲片和往外翻的皮肉，嘴里涌出一口血，弓着腰倒了下去，厚背砍刀脱手落在地上。
“当啷”一声！
震得青石板嗡嗡响。
“列阵！”
瞧见两军相交，王德大声喊了一下，声音很大，一下子就压过了廊道里所有的喊杀声。
“变——”
军中骨干第一时间就是收拢了自己的手下，城防营的兵立刻收拢，前排长枪放平，后排盾牌架在前面人的肩膀上。
“刺！”
“再刺！”
第一排的枪尖齐刷刷地朝外，第二排的长枪从第一排肩头的空隙中探出去，枪尖错落，密得像一排钢刺。
阵线没有停，一边走一边调整，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紧凑。
北境边防军的战法就是这么练的——阵不能停，停了就会被冲散，冲散了，再好的兵也是死路一条。
兖王的军队个个都是好手，但他们与城防营最大的差距就是没有太多的机会在战场上磨炼，毕竟，边防营的将士多是从边境战场上退下来的精锐，尤其是在王德的训练下，就更是如此，彼此间配合默契，杀伤力倍增。
而兖王的手下则更多的是江湖上的好手，个人作战能力很强，但彼此配合的话，就是会差一些，没有边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