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有用。
重渊手腕漫不经心地一转，问心剑就拦住了混沌龙主的去路。
混沌龙主看着叶凝儿张着嘴死不瞑目的表情，金色的竖瞳尽是狂乱：“重渊——”
重渊眼皮都不掀一下，只有凉薄的嗓音送入他的耳中：“她找死，你也找死？”
混沌龙主僵在原地，突然就泄了气。
他无法反驳。
他的亲妹妹死了。
他花了那么多年才找到，又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尨砺的爪下争回一条命的亲妹妹就这么死了。
他却怨不得任何人。
因为，重渊和叶凌对战和她没有半点关系，苏沁舞要杀叶凌也和她没有半点关系，她却主动跳起来为叶凌挡剑，又主动攻击苏沁舞。
她不死谁死？
她死了能怪谁？
怪苏沁舞太狠？
怪叶凌把她骗成这样？
怪重渊压制她无法反抗？
还是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想到她完全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也完全没有想过他这个哥哥，混沌龙主满心只剩下悲凉。
叶凝儿死了，从今以后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他一条纯血脉的混沌龙，他当初对尨砺所做的一切，如今全都回到了他的身上。
混沌龙主脸上露出一抹惨笑，龙爪一伸，把身体正在消散的叶凝儿捞起来，他低头看着她不断化作星星点点消散的身体，微微合起眼，片刻之后他睁开双眸看向重渊：“至高神，再也不见。”
说完，他转身化出原形朝域外混沌飞去。
混沌诸龙见状，纷纷化出原形腾空而起，跟在他的身后就这么飞出了神域。
来神域之前，他们还想着探清至高神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如今看来，一切不过是痴人说梦。
反倒是在他们一次次的不自量力让龙族的数量不断减少——
他们再也不想来了。
也不会再来了。
诸神看看他们，又齐齐看向重渊。
重渊把玩着问心剑，嗓音轻淡：“随他们。”
叶凌目睹着这一切发生，既是震怒又是无力——
震怒是苏沁舞竟然就这么拍死了叶凝儿，如此无情，如此恶毒！
叶凝儿她有什么错？
叶凝儿和她有什么仇有什么怨？
叶凝儿只是想保护他而已！
无力是他以为混沌龙主眼睁睁看到自己的妹妹被杀必然会复仇，不管他是找重渊还是找苏沁舞复仇，对他来说都是翻身的机会。
可混沌龙主竟然就这么窝囊地走了，连个屁都不敢放！
叶凌心神震荡，当场又吐出一口鲜血来。
苏沁舞全程都没有理会重渊和混沌龙主说什么，也不管叶凌到底怎么想，她唯一做的事情就是趁着没有叶凝儿从中阻挠的时间里将剑气催动到了极致，万千剑气如暴雨梨花针在叶凌的体内炸裂开来！
叶凌继续吐血。
他咬牙切齿地盯着苏沁舞，两眼猩红如癫狂。
但没有用，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睁睁地看着苏沁舞催动神力摧毁他的法则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