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家里多了一座精美的冰雕似的,美观是美观,但气温又低了好几度,
很长一段时间,家里的佣人都被她那张拒人千里的面孔吓得不敢多说话,后来也就习惯了,
她那人,其实就长那样,只要他们规规矩矩办事,不乱嚼舌根,她就从不多管束他们。
再后来就是贺董薇的回归,把周婶激动得热泪盈眶,尤其是刚开始时不安分的模样,像极了她印象中的少爷,那时的贺老太爷,也是生龙活虎得很,天天光骂人,就多吃了一碗饭。
直到前段时间,家里又遭变故,先是贺叔不回来,然后是杨丽搬走,之后贺董薇被赶出家门,最后连贺正自己也进了医院,
周婶一度以为,贺家就这么散了,还好,都挺过来了……
她在厨房偷偷抹着泪,专心熬着杨丽最喜欢喝的汤,
杨丽今晚会回家吃饭,贺董薇特意吩咐她做的,厨房里也不止她一人,前前后后,厨子加帮佣,加起来将近十人,都在厨房里紧急准备这待会的晚宴。
年前家里有一半人在医院躺着,贺氏集团又大改革,闹得沸沸扬扬,家里人连个团圆饭都没能一起吃,这次大伙都出院,贺董薇就急不可耐地开始‘组局’。
贺正不知在忙什么,和贺叔两人一直关在书房,
周婶担心他不对劲,连忙问贺董薇:“小姐,老爷是不是有情绪?”毕竟你邀请的那些人,好像没几个是太上皇欢迎的。
“没事儿,他都那么大个人了,不惯他,他要是闹脾气就不让他上桌。”
贺董薇没心没肺地说着,一边逗着小布丁,爱心全都倾撒在了小布丁身上。
但嘴上硬,身体却很诚实地动身,抱着小布丁去了贺正的书房。
“爷爷,我进来了?”贺董薇敷衍似的敲了两下门就直接闯入,
她其实是怀疑他们两个在里面又商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才急不可耐地进来,
没想到这两个老家伙,居然关在书房里下围棋,难怪呆了那么久,又那么安静,
若在以前,他们一般喜欢在偏厅的走廊里下棋,现在改到书房,多半是被小布丁给逼的。
看两个老头在她进来后都毫无反应,贺董薇恶趣味了把小布丁往贺正跟前送:“来,让太姥爷抱抱,旺旺他的手气。”
贺正一脸嫌弃别开头,可手却摆了出来,把小布丁稳稳地接好,像抱着一锭大金元宝似的,可他又是软软的一坨,搞得贺正手脚都不协调起来,
“哎呀!你看你这闹的,好好的棋局都被你搅和了,”贺正责怪着贺董薇,
“哎呦!我算见识什么是老不要脸了,没到饭点你就手抖了,我当我瞎呀?”贺叔气愤地骂着,
他就着有脾气,平时做什么都可以听他的,但下棋不行,悔棋在他这里就是死罪,更何况贺正还耍赖,
别以为他没看见,刚才他就是故意放低手接孩子,让被巾一角把他要赢的棋局给搅乱的,
这头老犟驴,太阴损了,tui。
贺叔在心里骂了脏话,表面也没有好脸色,收着自己的白棋,说道:“我不管,重新来,这回我一点面子都不会再留给你了。”
这老家伙就是输不起,才使的阴招。
“我用得着你给我面子,要不是这孩子搅入,这局我稳赢!”贺正耍起了赖,
自从被贺董薇骗光了所有财产,成了热搜里最令人‘笑着心疼’的爷爷后,仿佛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以前在乎得要死的面子,一下子都赔光了,无所顾忌地耍起了赖。
反正也没什么脸面了,干脆解放了天性。
“不玩了,你帮我看会儿小布丁,他们就要回来了。“贺董薇劝说了起来,想要找机会和贺正聊一聊待会记得给点好脸色的话,
可贺正就跟没听见似的,把孩子塞回贺董薇手里:“这么小的孩子你让我看?不尊老又不爱幼的,白养你那么多年。”
“我这棋子下得好好的,捣什么乱,出去!”贺正一本严肃的下了逐客令,
“薇薇,我来了!”邹晓晓的大嗓门声音从客厅直接闯入书房,
贺董薇看了一眼雷打不动的贺正,只好抱着小布丁出去接待,
“老东西,关孩子什么事儿?都不要脸到耍赖了,还拉不下脸和人家好好吃顿饭?”贺叔边收棋子边戳穿说。
贺董薇出去后,贺正的演技就继续不下去了,脸黑得跟木炭似的,被贺叔一怼,着起火来,
“不玩了,拿自个的专业装牛逼,搁这恶心谁呢?”
贺叔年起时就拿过不少围棋比赛的冠军,生平难逢敌手才隐退的,多少年不敢碰围棋,就怕自己上瘾——‘杀’上瘾,
但他敢发誓,自己从未装过牛逼,更没有持强凌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