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糊着孜然和酱汁,浓厚的血腥让人胃里阵阵抽搐,
看着他媳妇面无表情地替贺叔擦着血,再淡定地把外流的肠子塞回他肚子,阿虎心底暗暗发誓,这辈子都要对这个女人不离不弃。
凌厉加大油门,往医院的方向提速。
贺氏集团
萧泽阳推门而入时,那些吵作一团的人齐刷刷地停了下来,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
萧泽阳走路明明没有声音,可他的步伐就是踏进了众人的心里,每一步都敲得他们心惊胆战。
贺正倒下,杨丽不在,加上雷二雷的站队,他此刻无疑是独大的一份,刚刚那几个有意搅乱的人气势本身就不强,此刻又开始想夹起尾巴做人。
“这么人齐,讨论了那么久,说出个结果了没?”萧泽阳自觉的坐在最高董事的位置上,冷眼刮了一遍底下面红耳赤的老家伙们。
“邹董事,听说你想单干?”萧泽阳的秘书很能干地把刚刚的会议记录摊在了萧泽阳面前,
“不就是要确认一个最高执行董事,看把你们逼的,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商量?”
萧泽阳很给面子地给了大家一个台阶,轻轻松松就把满着他开会的事情略过,也不提为什么不通知杨丽。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坦白地说了,我支持杨丽,贺氏集团这些年都是她带领的,交给外人我不放心。”
瘦老头率先开口,上来就表明立场,要把萧泽阳这个外人轰走。
“贺氏集团,他姓贺,不姓杨,说白了我们都是给老贺打工的,老贺之前说的话你们都当耳旁风了是不是?”雷二雷不甘示弱,
“你开口闭口就是老贺,显得自己忠心耿耿似的,你还不是帮着姓萧的在这胡搅蛮缠。”
“既然到家都合不到一块去,干脆就散了,我们自己干,不受这窝囊气。”
……
三言两语,又要吵起来的迹象,
萧泽阳“啪”地一下,把一沓文件重重地放到桌面,把底下那些或真或假,或要浑水摸鱼搅乱局面的人都镇住了。
他先拿要单干的几个董事开刀,
指着离他最远的一位戴眼镜的略显年轻的董事说道:“你爸刚过世,你就急着来分家产,也不知道黄老夫人知不知道,”
眼镜青年人明明比萧泽阳还年长些,却有种被长辈训斥的感觉,掩饰地推了推眼镜,
他是他们家的唯一私生子,大房,也就是萧泽阳口中的黄老夫人就是原配,她膝下无子,老公没了,就剩点家产可以图,自然不能放过,新仇旧怨加在一起,说什么也会和他这个私生子抢夺到底,所以他才趁自己老爸丧葬期间,就急忙忙地跑来开会,
“那你倒是说说,想怎么分?”萧泽阳友好地问道。
他轻轻地扣着桌面,目光温润地看着眼镜青年,里面不含一丝怒气,践行着他刚刚态度,一切有商有量。
眼镜坐直了腰板,底气十足地说道:“贺氏集团现在的状况你们都看见了,大区之间的资源分配完全不均,我们西南搞材料的,给你们提供最好的玉石,大批优质的工艺品都是从我们这里出手,一年到头都在干活,可分到手上的钱就那么一丁点,连翻新设备的钱都得我们自己掏,但凡有点技术的老师傅都不想干了。”
“那你们岂不是一年到头都在不断招人?”
眼睛青年一脸责备:“当然,没人干活怎么能行,总部有规定,工资不能随便乱提,这年头谁不想多拿几个钱回家,人家都奔着薪资高的地方去了。反正西南的厂子也不赚钱,我不要多,要么把我家的股票都兑现,要么就把用西南的厂子抵押,套给我们,我们自己干。”
“呵,年纪轻轻胃口挺好呀……”
“你那刚走的大爷都不敢说这些话……”
雷二雷和瘦老头同时骂出口,听到对方和自己‘一致对外’的骂声后,相互嫌弃地白了对方一眼。
萧泽阳轻轻吸一口气,从他跟前那一沓文件里抽了一份材料出来,扔到眼镜青年的面前,面色陡然变得严肃,有几分贺正上身的味道,
“总部确实规定工资不能随便乱提,可给员工的福利只多没少,你看看你交上来的报表,逐年递增的管理费,你们说是新员工的培训费,我就想知道,什么样的入职培训,比员工的工资还高?还一年到头不断地招人,拿着那笔管理费给老员工提福利,还怕留不住人?”
这时,萧泽阳的秘书很贴心的把复印好的材料都发到了各位董事的手上,里面标红的数据点和超标的人事预算,标记得格外清晰,大家一眼就看见了问题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