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直到车子消失在视野,直到肺管子炸裂似的发疼,直到他无可奈何地跪在地上……
凌厉只好回家向姥姥问个清楚,可当他回到家时,却不见姥姥身形。
心底涌起一阵恐惧,他被骗了,
那些黑衣人根本不是姥姥派去的,那会是谁?难不成薇薇又被拐了吗?
他不知所措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想不出一点头绪,这时公安局的又来了。
他们把凌厉请去录口供,三名罪犯,已经抓获了两名,剩下一名胡子男被他逃脱了。
凌厉瞬间联想到了其中的因果,扬言道:“我要报警,薇薇被他抓走了,”
陈警官:“孩子,你先冷静,大胡子已经潜逃,相信人民警察的力量,他现在已经是重刑犯,警方目前已经出动大部队在全力搜索,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凌厉激动道:“什么消息?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很多团伙,他把人拐走了,我不信你们一点头绪都没有,他是不是威胁警方?我求求你陈叔,你告诉我,你们不敢救,我可以去救,我求求你告诉我。”
陈警官见过凌厉几次,感觉凌厉每次给他都是沉稳冷静,不苟言笑,冷冷清清的一个孩子,而现在就像魔怔了一样,只相信自己臆想的,并一口咬定贺董薇就是被拐了。
陈警官只好如实告诉他:“薇薇确实是被家里人接走了,现在罪犯还未抓获,潜在的危险依然很大,更何况大胡子这条线涉及的厉害角色很多,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安危,受害者家属强烈要求我们警方务必对其行踪彻底保密,不能随意透露,我们也是职责所在”。
“那孩子现在很安全,你放心吧,你选择需要好好平复心情,听叔的话,先回家好好睡一觉,”
陈警官安危地拍着凌厉的肩旁,把他送出了警察厅。
就在贺董薇进行急救手术的时间,贺家已经查清楚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且把相关人员的底细都摸查得一清二楚。
这一切和贺董薇一点关系都没有,却要被无辜牵连,完全是莫娜咎由自取,
而在整个事件中,所有矛头根源都直指凌厉,他也是三歹徒要报复的对象,而且他二叔手上还押着他们的货,穷途末路之辈,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回顾贺董薇这两年的生活轨迹,在贺正看来,自家的孙女一步步变坏少不了凌厉的影响。
更何况还有一个家底不干净的莫娜,随时会出来作妖。
贺家根正苗红的小公主,怎么能跟这些劣迹斑斑的人混在一起?
所以在得知贺董薇受伤被送进抢救室时,还在修养复健中的贺正便再也等不及,直接下令:“把人给我接回来,”
他不仅要把人接回来,他还要把贺董薇这些年的生活痕迹都抹干净,一来是为了保护她,防止她再被歹徒盯上;
二来是为她能名正言顺回到本家做准备,是私生女就罢了,若还是一个劣迹斑斑的私生女,怎么能堵得住那些想要推倒贺家的悠悠众口?
说他自私也好,说他食古不化也罢,贺家就剩这么一根独苗,他不允许再出半分差池,
贺正在大厅等了许久,烦闷又焦灼,身体原因不能抽烟,可他还是忍不住点了两根,让它在烟灰缸里慢慢燃着,
贺管家神色凝重,急匆匆地跑进来,在贺正耳边低声耳语片刻后,
贺正淡淡的开口,声音嘶哑又疲惫:“不惜一切代价,找最好的脑科医生,你让杨丽来一趟。”
贺管家又开口说:“老爷,萧家的人又来了。”
——
凌厉浑浑噩噩了几天,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贺董薇还会有哪些家属,或者她还有什么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
渐渐地,他又开始怨恨起自己的弱小无能来,
他感觉自己陷入深渊,周围一片漆黑,头顶的白月光,被一团看不清的黑云遮挡,他看不到月亮的内况,甚至已经不知道月亮去了哪里。
他整整三天没合眼,哪怕旭阳铺盖在他身上,也瞧不见一点的朝气,脸上乌黑的眼眶和放肆的小胡须都跑了出来。
他不像一个少年,更像一具空洞的人形容器,并即将腐化。
刘梦楚和萧泽阳破天荒地同时出现,刘梦楚脸上还挂淤伤,没有涂口红,看起来比往日少了几分跋扈,多了几分冷清和楚楚可怜。
看到颓废地躺在逍遥椅上的凌厉,莫娜愤怒上前,揪着他的衣领喊:“你给我起来”。
凌厉眼里依然无波无澜,任由她折腾,哪怕把他的身体摇散架,他也不想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