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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无计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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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赞,尽是责备和嘲讽。当初自告奋勇地接受这个案子,有一半的原因是想证明。毕竟,海外留学四年,若能一举得名,必然可以在公司站稳脚跟。董事会的元老虽颇有微词,但董事长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在他的力保下,她几乎不受阻挡地接手重大的业务。

    唐经国在几次的来电中,反复提及项目的重要性。他把女儿当成儿子来培养。因为他对唐潮已经近乎放弃。不管他私自决定上体校,还是今后从事何种行当,都懒得去过问了。

    唐黛在痛苦边缘呻吟的时候,多么希望父亲能给予一星半点的关怀。但是,他太吝啬了,吝啬到一个字都不肯吐露。

    当时她躺在床上,麻药退去的剧痛,改变了发声方式。任何一个拥有正常听力的人,都能分辨出当中的不对劲,偏偏他不能。

    她扯着嘴,酸气集中往鼻尖翻涌,泪水模糊了眼睛。

    乔思明大步跨到唐黛面前,弯下身,撑着桌子,“为什么要回去上海!”好不容易有了再见面的机会,才短短几个月,又要分别。

    对于十岁以前的孩童来说,几个月就像是几年那般漫长,可对于已过三十的人来说,几个月,不过是指缝间的事。

    唐黛的离别来的悄无声息,几乎是夏天空中响过的一道闷雷,还沉浸在震惊中,她便消失在云峰深处。

    吹来的风,吹散了层峦叠嶂的云堆,却找寻不到她留下的痕迹。

    乔思明在唐黛走后的当天,奔去唐家找过她。唐经国告诉他,她在半个小时前坐飞机去了国外,没个三年,五年,是不会回国。她的人生在出生前就已经被制定好了的,是刻进骨骼的刀痕,是融进血液的养液,除非是死,否则是她今生逃脱不了的宿命。

    现在,过去重演。在相同的伤口上,沿着愈合的伤痕,用一把锋利的尖刀,奋力刺进去,然后,生生地划开。

    伤痕不见了,伤口重现了。

    乔思明哀怨地说,“可以不回去吗?”他从来是在收受别人的爱情,养成的一个自傲自负的性格。为了唐黛,他一反常态。到底是悲哀,还是可怜。

    “那就和我一起去榕城。”唐黛听着乔思明请求的语气,希望燃上心头,现在,主动权掌握在她的手里,机不可失。“在项目确实落成之前,我就可以继续留在云城。”

    唐黛的眼底略过一丝阴郁,关于这个重点项目,公司高层已经失去信心,表现得不耐烦了。就在今天早上,唐经国夺命来电。质问她项目的进度为何迟迟没有开展。她代表的是唐氏集团,更加代表了他的脸面。成年人的面子大于一切,甚至比生命更加重要。

    所以,原本想听从乔思明和唐潮的话,休息一天,养精蓄锐,不得不拖着初愈的单薄的身子,来迅元。

    乔思明知道,唐黛提出的要求是她另类的一种妥协的方式,不能同意也得同意。不然,拿刀架在她脖子,也是徒劳枉然。

    “好!”乔思明万般不情愿,“我陪去。”他看了看时间说:“只是,今天不早了,明天去吧。”

    “今天到明天,会有多少难以预知,难以控制的事情发生。”唐黛突然站起来,“如果不愿意去,我自己去!”

    “好。就今天去。”乔思明安抚她躁乱的情绪,“那总得和上层说一声。”

    “这不用管了,我已经说好了。”唐黛拿起椅背上的大衣。

    看来她一早就做出了决定,他同不同意,根本左右不了她。

    乔思明在唐黛走出去几步路后,才跟了上去。像是一个被线牵引的木偶,无论那根线有多长,等拉倒极限,他就不能以自由意志为转移了,只能被人牵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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