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那边已经和城外的红党达成一致了。”
他冷哼一声,说道,“不过,这位傅总司令部倒也没有打算赶尽杀绝,他已经表示愿意派飞机送我们回南京。”
毛轩逸闻言,沉默了。
“行了,事已至此。”程千帆苦笑一声,说道,“我这个北平站长手下有那么多人都拿他们没有办法。”
“局座对于北平的局势也是有所判断。”毛轩逸说道,“局座派我来,是转达局座的话。”
“请说。”
“局座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毛轩逸说道,“局座说无论如何一定要处座您安全离开北平。”
“北平局面糜烂至此,我已然无颜见局座啊。”程千帆叹息着,说道。
“北平总司令投敌,这种事非人力可以挽回的,处座就不必自责了。”毛轩逸说道,“现在既然他傅总司令愿意礼送处座您回南京,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准备一下,过几天你随我一同回南京吧。”程千帆沉默了好一会,说道。
“是,处座。”毛轩逸说道。
“你嫂子他们在南京还好吧。”程千帆问道。
“从南京来北平前,我特意去拜访过嫂子,家里一切都好。”毛轩逸赶紧说道。
在辽西会战结束后,所有人都预判到红党武装下一步就是要入关了,是以当时齐伍派人来北平,以保护安全为由将处座的家小送到南京。
此既是保护,自然也有一丝为质的意思在里面了。
送走了毛轩逸后。
程千帆将李浩叫到了书房。
“总司令已经决议投红,他表态愿意派飞机将我们送往南京。”程千帆看了李浩一眼,“浩子,你是愿意随我回南京,还是?”
“帆哥这话怎么说的。”李浩心中咯噔一下,他看了帆哥一眼,“我自然是帆哥去哪里,我就跟着你去哪里了。”
“那好吧。”程千帆微微颔首,“提前准备吧,我估摸这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了。”
“明白。”
两日后。
北平飞往南京的特别飞机,坐满了不愿意追随傅总司令起义的国党顽固将领。
包括程千帆在内,都是被荷枪实弹的士兵押解上飞机的。
“帆哥,是覃总和童学咏,还有曹宇。”李浩在程千帆的耳边低声说道。
程千帆看了一眼,就看到胡子拉碴,有些狼狈不堪的中统北平站站长覃德泰以及其亲信手下童学咏、曹宇。
覃德泰也看到了自己昔日法租界的下属程千帆,两人苦笑一声,点头致意,不过,显然都没有愿意多谈的心思。
曹宇的目光和程千帆在空中有了一个交汇,两人的视线很快移开,飞往南京的过程中,两人并未有任何言语交流。
……
一天后。
南京,保密局总部。
“千帆。”齐伍看了程千帆一眼,“此去宝岛,你的任务是肃清红党在宝岛地下党,还宝岛一个朗朗乾坤。”
“千帆明白。”程千帆点点头,“有我在宝岛,红匪将无所遁形!”
“你做事,我素来是放心的。”齐伍满意地点了点头。
先后击败了唐、郑二人,独揽保密局大权后,他对于程千帆这个学弟、小老乡也是不禁起了警惕和忌惮之心。
虽然据他观察程千帆对自己一直都是恭敬的,不过,齐伍的内心里并不会放松警惕。
此次‘北平事变’,傅某人背叛党国,程千帆作为北平站站长没有能够及时察觉、阻止。
严格来说,程千帆是有严重失职行为的。
在这种情况下,齐伍却是力保程千帆,如此,不仅仅能够进一步收买人心,同时,齐伍也深知,有了‘北平事变’失察的污点,程千帆已经对他构不成更多的实质性威胁了。
如此,自然可更放心的提拔和重用程千帆了。
……
两天后。
南京机场。
“怎么了?”白若兰看到丈夫站在那里,抬头环顾四周,不禁问道。
“没什么。”程千帆叹了口气,“就这么离开了,骤然间还是舍不得的。”
齐伍安排人一直盯着他,从北平回到南京第三天就令他去宝岛了,他根本没有时间撤离,也没有时间联络组织。
“爸爸,我们还会回上海吗?”小囡囡被小宝抱在怀里,问道。
“不会了。”小芝麻冷不丁说道。
小囡囡就要哭泣。
“会的,一定会回来的。”程千帆瞪了小芝麻一眼,“不许吓唬妹妹。”
张萍在一旁一直沉默,看到小囡囡要哭泣,从小宝的手里接过,“我来吧。”
登机的时候,程千帆瞥了一眼,他看到小宝站在那里双目深情的看着外面,他拍了拍小宝的肩膀,“小宝,想什么呢?”
“没什么。”小宝笑了笑,“就像哥哥你说的,突然就这么离开了心里非常舍不得。”
“不会是有心爱的人在这里,舍不得吧?”程千帆突然挤了挤眼睛,逗小宝说道。
“哥哥!”小宝不依说道,她看向白若兰,“若兰姐,帆哥欺负我。”
“行了,就知道欺负小宝。”白若兰嗔了丈夫一眼,又问道,“浩子他们呢?”
“浩子去上海,代我处理一下那边的资产,我们先过去。”程千帆说道。
“不会有什么事情吧。”白若兰担忧问道,“我听说上海那边最近比较乱。”
“能有什么事情?”程千帆摇了摇头,“现在上海还是党国的天下。”
“更何况,豪仔在上海,还有宋长官也在上海呢。”他对白若兰说道,“放心吧。”
“有桃子的消息了么?”白若兰问道。
“还在派人打探。”程千帆说道,“有人在广州见过桃子一家人,我已经去电广州那边,请他们帮忙寻找了。”
“希望桃子一家都平安无事。”白若兰说道。
飞机起飞了,程千帆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他的目光深情地注视着飞机下那逐渐变小的大地,他的眼眸有些发涩,泛红。
白若兰递了自己的手帕给丈夫。
程千帆接过手帕,擦拭了眼角,将妻子揽在了怀里,“害你随我背井离乡,是我的不是了。”
“我心甘情愿的。”白若兰在丈夫的耳边呢喃。
上海。
老黄抬起头,看着蔚蓝的天空,天空中有鸟飞过,早春三月的上海,已经可以触摸到温暖的气息了。
春风得意楼。
老黄推开门。
程敏起身,看向门口,没有看到弟弟的身影,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
“齐伍对他一直很防范。”老黄对程敏说道,“这个时候,‘火苗’同志可能已经在南京去宝岛的飞机上了。”
程敏沉默了。
“这是国党江面布防图。”老黄将自己费劲千辛万苦从南京带来的情报交给程敏,“‘火苗’同志说,事起仓促,敌人对他盯得很紧,他只搞到了江阴要塞的布防图,其中以重炮和暗堡位置为重,还有江阴要塞敌人的舰艇情况。”
“来上海之前,‘翔舞’同志请我带一句话。”程敏看着老黄,说道,“感谢‘火苗’党支部的同志这些年,在无比艰苦和危险的环境中出色工作和辛苦付出。”
“‘火苗’同志听到这话,一定会非常开心。”老黄沉默了好一会,说道。
“弟弟还说了什么么?”程敏问道,“可有书信?”
“书信不安全,有口信。”老黄说道,“‘火苗’同志说,‘姐姐,相信宝岛也很快就会解放的,我们全家很快就会团聚的,小芝麻和小囡囡还没有见过姑姑呢……”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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