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仪藏在心中的慌乱。
“嗯,果真是天才出少年,日后更当勤勉进学,力争上游才是。”奕聆心情正好,面对司阙仪也不吝夸上几句,算是给足了赵莼面子,“至于你这位伴读……”
奕聆抿唇一笑,语气中带了些捉弄人的嗔怪,道:“你也是功行尚浅,许多事还看不出门道,竟误打误撞让一三品文士替你做了伴读,倒真是造化弄人了。”
三品文士!
司阙仪内心凛然,虽是一早就知道了赵莼功行深厚,品阶或不在老祖司阙澹云之下,但也是到了今日,才终于见一学宫之人出面,落实了赵莼三品文士的身份。
三品,这可是三品,索图家背靠一个索图羿,就能够在湎州城内作威作福,压得一众世家抬不起头,而那索图羿,迄今也不过是三品之身而已!
心学九品,三品已是金莱国中,当得起呼风唤雨四字的存在,大祭酒不出,谁又能向三品文士喊打喊杀?
她暗自感叹,想起赵莼与索图羿之间还有旧仇缠身,如今入了武御科去,恐怕真要剑指此人,这样一想,浑身血液便唰地冷了下来,半点兴奋都不敢有了。
司阙仪还算是知晓内情,闻听此事后不过惊讶一瞬,其身后二人对此一无所知,初听奕聆讲起三品文士,便还蒙在一片云雾之中。
再等回过神来,咀嚼通了话中含义,才真是晴天霹雳,叫人久久不能接受。
想起这几日里,自己曾旁敲侧击向司阙仪打听对方根底,又为了伴读一事,考虑过要从赵莼身上下手,司阙德音脸色一白,心下已是憋足了气,只恨不得马上传书与父亲,要他仔细想想是否在府中得罪过对方,免得引火上身。
此外,司阙玉津此时也只顾埋头不语,暗道此事做得差了,竟是为一伴读名额而一叶障目,不曾与赵莼打好关系,以至于如今都便宜了司阙仪一人。
奕聆心明眼亮,仅看这几人的模样与姿态,就知道了赵莼与谁亲近,她暗笑一声,却不太在意这几名学子间的弯曲算计,只是转回身形,与赵莼边走边道:“按照学宫旧例,三品文士已足够为内舍、上舍两处的座师,如今索图上师执掌上舍,便只有内舍之中还少一位座师执教,这般安排,前辈以为如何?”
赵莼摇了摇头,没有答应,“我入学迄今未足一月,学问上头还有欠缺,这就与人为师,又安能服众?还得要潜心进学,过一段时日来看。”
此话发自内心,可谓是真情实意。毕竟她一身剑术都来自道门修行,与心学一派有着道统之别。不愿将此传授门徒,一是怕误人子弟,二也是身在乾明界天,绝不可随意传下道门功法的缘故。
听此借口,奕聆也算通情达理,当即笑道:“前辈所言甚是,这执教与进学之事,还是我忧心太甚,操之过急了。学宫当中自有律例,若有天外之人前来,也得要上禀祭酒,经过考察才是。
“不过以前辈的功行,若能留在武科之内,想来祭酒大人也不会太过为难,短则一日,多则两三日,定然就能安排妥当。”
话里话外,都是劝着赵莼留在武御之道,其心急程度由此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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