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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四 未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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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图羿身在历京,乃是当今金莱国姑射学宫的少祭酒,为三品治真文士,修为大抵与我相当。”

    赵莼微微皱眉,不为索图羿的道行,只在于对方那层少祭酒的身份。什么索图家,金莱国,这些倒都是其次,唯有那姑射学宫比较特殊,凭借其开山祖师的身份,姑且是能算作丹丘圣人的宗派,对应到三千世界,怕也是不下于正道十宗的强大势力,倒不好像今日这样贸然动手了。

    “也好,都在学宫之内,可留到日后一并料理,若不成,大不了就离开这金莱国,去与另外两圣接触一番。”

    反正此地灵机充盈,也不是不能设法突破到洞虚再出来行走,只是那样耗时太久,就怕三千世界那边支撑不住。

    想明白了这些,赵莼便又立起身来,顺手将那索三娘的性命收了,再纵身跃入云中,须臾飞遁不见。

    与此同时,金莱国国都,历京城内。

    姑射学宫设外、内、上三舍,今司阙氏族学的甲乙丙三字房,便是仿照学宫之例而来,世家族学大都如此,少有例外。

    今日上舍之中,围坐学子二十余人,俱是那不满甲子年岁,就已晋入四品境界的金莱国天骄。只是按照姑射学宫对上舍生的考评要求,他们也须在两百岁前再进一品,不然便要除了名去。

    若想一直留在学宫,肆意参阅圣人学问,就至少要升入三品境界,成为其中佼佼之辈,或是能作某一篇章的执牛耳者,这才能录下姓名,受聘为讲师,乃至于祭酒。

    故堂下二十余名学子,对那高台之上端坐着的年轻道人,难免又生出了些羡慕之情,只恨不得坐在上头的,能是自己才好。

    “今日讲学就到这里,尔等可有不明之处?”

    那年轻道人一抖袍袖,随意地扫了堂下一眼,正是讲学结束,可以将心神略作松懈的时候,一股莫名之感却突然升上心头。

    他身躯一震,目珠微微转动,不消多时,就确定了这份感受由何而来。

    堂下学子便看见他霍然起身,脸色凝重道:“我今日有事在身,先散了吧。”

    说罢身形一晃,立刻就从众人眼前消失而去,倒真是行迹匆忙,叫人诧异。

    有学子不解道:“索图上师这是怎么了,走得竟这样匆急?”

    亦有人干脆站起身来,言道:“上师的事,岂是我等能够掺和的,或许是大祭酒召见也不一定哪,毕竟索图上师天资卓绝,乃是下届丹丘论会,板上钉钉的人选之一,听说大祭酒对其爱重非常,十一月里总要召见个两三回,治学读书都要亲自指点。”

    这话说得,便是要羡煞旁人了。

    只是他等并不了解,索图羿此番动身,却是朝着西北而去,可惜未出历京,就被一股力道给阻了回来。

    他脸色微变,不顾双脚还踩在天河水中,便不假思索地回身一拜,语气恭敬道:“弟子拜见大祭酒。”

    然而身后并无人在,只有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从上方降下,问道:“丹丘论会在即,索图羿,你要往何处去啊?”

    索图羿不敢隐瞒,当即如实托出,言道:“却还未来得及禀报给大祭酒知晓,弟子那同胞兄长,刚才竟在川西道中亡故,想那动手之人还未走远,弟子便想赶了过去,将之捉拿处置。”

    言罢,天上声音也是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竟是多了几分不豫:“想你求学多年,到了这般时候,怎还分不清个轻重缓急?你那兄长之事,到底也是索图家的家事,届时自会有宗族之人替你寻凶出头,何须出动你一三品文士,索图羿,你可想好了回话。”

    此丹丘论会,乃是四大学宫裁论排名的大事,姑射学宫今有再进一名的意图,便要这金莱国的上院从文书、武御和礼乐这三道上各出一人来参会。其中的武御一道,一向是姑射学宫的薄弱之处,今只有个索图羿拿得出手,学宫大祭酒便要他勤学苦练,以图在那丹丘论会之前,尽可能地精进自身,如今自是不愿他分心旁顾,叫这小事绊足。

    要说索图羿也是急火攻心,才知兄长死讯,就忍不住动身西行,待听到大祭酒责备下来,一番急怒便也泄了大半,此时更不禁连连告罪道:“大祭酒教训得是,都是弟子心急了。弟子这就返回学宫,只写了家书回去,叫族人们好生捉拿那歹人,尽早将此事做了了结,绝不敢因此扰了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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