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流子还不起钱,就对尹朝奉说:“没钱还,我用命来还。”尹朝奉说:“你都穷成这样了,你的命也不值钱。”现在,尹朝奉杀了人,立马想到了这个二流子,他对二流子说:“你去投案自首,说人是你杀的,欠钱一笔勾销。你爹你娘,你老婆你娃,我月月少不了给钱。你要敢翻供,我杀你全家。”二流子不敢违抗,就这样替人顶缸。
熊哥问:“尹朝奉家在哪里?”
二流子说:“在县城郊外的尹家庄。”|
天亮后,熊哥派人把尹朝奉叫到县衙里。尹朝奉四五十岁,身高体胖,满脸红光,穿着绸缎衣服,踱着方步。他一见到熊哥,就满脸笑容,乐呵呵地说道:“早就听说我县来了一个老爷,一直想前来拜访,没想到生意太忙,脱不开身。”
熊哥不和他套近乎。熊哥开门见山,问道:“农妇之死,你有何看法?”
尹朝奉一脸疑惑地说:“哪个农妇?哪个农妇死了?”
熊哥说:“就是前段时间本县轰动的那个案子,一个农夫被人奸杀。”
尹朝奉脸上带着释然的表情:“你是说这个?哪个二流子太坏了,这种人应该吃枪子,越快越好,这种人留在世上终究是祸患。”
熊哥看着尹朝奉,想到即使问他,他也不会承认,就故意轻描淡写地说:“我初来乍到,不了解案情,就像问问乡绅们都有什么看法。”
尹朝奉话里有话地说:“我尹某人虽在乡下,但家族后辈遍及秦晋,以后大人有什么需要我尹某人帮忙的,一定万死不辞。”
尹朝奉大咧咧地离开了县衙,熊哥看到县衙两边的人都在点头哈腰向他打招呼。
熊哥一上任,就接到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熊哥问我和三师叔:“该怎么办?”
三师叔说:“强龙难压地头蛇,这事确实难办。”
我说:“只要证据确凿,不怕他不承认,照抓不误。”
熊哥为难地说:“可是事情都过去了这么久,到哪里找证据?尹朝奉不承认,这事确实难办。”
我笑着对熊哥说:“熊哥你别发愁,兄弟替你走一趟,让你把这块心病了结了。熊哥你既然想在这里当这个警察局长,兄弟就让你当得舒坦,当得滋润。”
三师叔和熊哥一起看着我,他们问:“你要去哪里?”
我比划着说:“尹朝奉这种恶霸,干的坏事肯定不仅仅是杀死农妇这一件事情。我就藏在他家房梁上,寻找他的把柄。只要我专心找,总是能够找到的。”
熊哥舒心地笑着说:“如此这般,那就太难为呆狗兄弟了。”
我说:“爬墙壁,蹲房梁,这是我们晋北帮的必修课。你和三师叔就在这里等我的消息吧。”
尹朝奉家距离县衙不远,但比县衙修盖得阔气多了。高门大院,亭台楼阁,池馆水榭,雕梁画栋,是县衙远远不及的。
我看到尹朝奉家后院有一棵白杨树,我抱着树干,嗖嗖窜上树枝,然后顺着树枝调上后院墙壁,跳进了尹朝奉家。巨扔长亡。
我双脚刚刚落地,就看到那边走来了两个背着枪的家丁。想跑来不及了,想回身跳出去,墙壁又太高了。我正在惶急中,突然看到右边有几个人在修缮房屋,我直接走过去,拿起地上的铁锨,搅拌着碎麦秸和泥土。那时候水泥沙子很少,人们砌墙都是用碎麦秸和泥土。
两个背着枪的家丁走近了,我故意不看他们,心里想着,如果他们要抓我,我就一铁锨劈了他们。
砌墙的还有三个人,一个年龄最大的手里拿着瓦刀,他很不满地看了我一眼,说道:“你师傅就派你一个人来?”
我手上的活不停,嘴上答应说:“是的。”
那个人不满地嘟囔:“我明明说要三个人,怎么就只来了你一个?”
我说:“我师傅让我先来的,后面两个过会就来。”
家丁站在我们身后,听到我们的对话,就又背着枪,悻悻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