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就跑去见老爷子吧。
甘沛带我去看过他。
“他为什么不愿意动手术，没告诉你吗？”
“凡事都有风险，其实我也不太愿意他动刀子，毕竟这么大年纪了。可……”
“成功率很低？”是路千凝缺乏考虑了，她根本没有医学常识，听说司从泰可以动手术，路千凝也没想太多。
“不算很低，而且刘文砚主刀。”
路千凝点点头：“有刘医生在，那应该很保险就是。你们是在害怕什么吗？”
“他……如果要一直躺在床上活，不如不活。”这点司凛其实有些能理解的，因为他也是这样的人。
可现在就不一定了，司凛看着眼前这个女孩，他舍不得她，哪怕多留在她身边一秒，他都愿意苟且偷生。
“那不可以。我去和他谈谈吧。”路千凝想了想，“但问题是你现在的态度。如果你也不愿意，我就不谈了。”
“你确定你能说服他？”司凛表示怀疑。
“为什么你们都把外公传得神乎其神，他不过是一个希望后辈幸福的老人家而已。”也许路千凝站在局外看事情，所以一切都不一样。
“你那是没见过他严厉的样子。”
“我见过啊。”
“嗯？”司凛怔住。
“我们之前不敢告诉他你昏迷着，大家在他面前都营造得你还好好的样子。哪知他早就猜到了。我说和你登记结婚了，他眼神瞬间就变了。”
司凛看着路千凝等她说下去。
“他突然问我是怎么去登记的，我说就和你一起啊。然后那眼神，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不喜欢我，不想我和你一起呢。”路千凝想到这一点依旧心有余悸。
“他不会。”司凛知道，就司从泰会把司家的秘密告诉路千凝的一刹那，他就把她当成一家人了。
“他平时对你很严厉吗？”
“平时不会，学习的时候会。”
“嗯，可以现象。司凛，让我去劝劝他吧，反正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不成功。”
“如果他再瞪你，你就马上走人。”
“哈哈哈哈，好。”
司凛对路千凝勾了勾手指。
路千凝凑过去。
司凛轻轻揽过她：“你怎么就这么傻。”
“我傻什么了？”
“你就这样把自己给了我……”
“不准再问我后不后悔，问就是不后悔。”
司凛亲了亲路千凝的太阳穴：“登记结婚，这么大的事，我都没出席……”
“那不是特殊情况嘛。我不也没去吗？”路千凝也不是特别注重仪式感的人。对于她来说，将来好好过日子，远远比仪式感来得重要。
“你怎么可以……”司凛叹了口气，“你想要什么，记得要跟我说，你太乖了，以致于我……有时候觉得自己不能满足你什么。”
路千凝瞪大眼看着司凛煽情。她昨晚才说过唐岚岚乖，原来自己在司凛眼里也很乖的吗？
“你什么时候开窍了？”路千凝点了点他的鼻尖。
“甘沛和唐岚岚，他们……有问题会相互商量，解决不了会一起纠结。可你……”司凛吞吞吐吐的。
“可我怎么了？”
“什么问题你都会自己决定，自己解决。”
“怎么会？！我不是问过你很多事吗？你也给我过很多建议。”路千凝觉得，司凛给她的那些意见，简直受益匪浅。
“不是，我住的地方距离你家也远，距离天域更远，可你还是每天下班就过来，好像这件事完全没给过你困扰。”
“的确是没有给过我困扰啊。我还特别开心，因为路上的风景特别漂亮，想着马上就可以见到你的心情，你应该可以体会啊。”路千凝不太理解司凛到底纠结什么。
“可我没想过去找你。”
“那是因为你很明白，你来找我也见不到我啊。”路千凝摸了摸司凛的头，“昨晚岚岚还嘲笑我来着，说我和你的情况跟他们不同。”
司凛看着路千凝没说话。
“她说每个人之间的相处，都有各自合适的模式。双方都不觉得有问题就行，何必纠结太多。”
司凛还是不说话。
“好了，我现在过去看看外公。”路千凝站起来。
司凛抓住路千凝手腕，把她的手抬起来，放到嘴边，亲了她的手背一口。
路千凝呼呼地笑。
“听甘沛说，那个戒指你戴了。”
路千凝侧着头看了司凛一眼，总觉得这孩子变得不一样了，除了话多，还比以前更加的柔和了。
路千凝有些怀疑甘沛彻夜跟他开展了一个“恋爱小课堂”。
“我收起来啦，那么宝贵的东西。”
“不拿出来示人，再宝贵也没用。”司凛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