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了工作上的事情。
“年后就要。”
“……可以问下,这有什么区别吗?优柔寡断的,不像你。”司从泰愣神过后,以为司凛带着点耍他的成分,语气变得严肃。
“忙,管不过来。”司凛向来很坦白。
司从泰无奈地笑。
这时门外走进来一对夫妻:“伯父,听说司凛回来了,我们来看看。”
那对夫妻嘴上说的是来看司凛,实际上视线却没在司凛身上停留过。
司从泰脸上的柔和以及严肃都消失殆尽,也没有站起来:“临近年关,你们家里的事情不多吗?”
意思很明显,你们这是太闲了吗?
夫妻俩是司从泰的弟弟的儿子和儿媳妇,他们没什么能耐,唯一比过司从泰的是,他们膝下有三个儿子,个个都比司凛要大。
司从泰的弟弟直到离开人世都没有从他手里争到过什么,现在延续到儿子辈,甚至孙辈。
他们那三个儿子,没有一个看得起司凛的,但又从心里对他感到惧怕。
如果没有司凛,等司从泰百年归老之后,偌大的司家不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他们也曾经消停过一段时间。问题是司从泰不死,他甚至还找到了司凛。
莫甜走过去,也不顾司从泰神色不善,直接坐在司凛旁边:“之前你就非要去柏城读书,六月份毕业了,还以为你会回来呢。司家那么多的事情等着你做。”
司凛慢慢地喝着茶,没有说话。
“司凛,你就告诉一下舅妈,柏城真有那么好吗?为什么你妈不愿意回来,你长大了翅膀硬了又非要往柏城飞?”
“够了!”司从泰瞪了司国伟一眼,才看向莫甜。
莫甜是有些害怕这两爷孙,可他们年轻力壮,还怕他们什么。
司从泰拼尽全力培养司凛又怎样,这孩子还不是有病?说不定还有自闭症呢?和人交流的基本礼貌都没有,这样的人怎么管理整个司家?
哪怕他们同意,家族的那些人也不会同意吧。
司凛看了司从泰一眼。
“伯父,我们也是好心。这些话你不敢对司凛说吧,你想问他又不敢问,我们就来唱黑脸帮你给问了。”司国伟双手扶住莫甜的肩膀,一副我就是要刺激你们的样子。
司凛提起刚烧开的水,慢悠悠地泡了杯茶,站起来递给司国伟:“舅舅,喝茶。”
司国伟一脸得意,这孩子恐怕是个傻的吧,他爷爷快要气死了,他还看不出来?
亏了司从泰对他的培养,如果司从泰用那些心思培养他那三个孩子,那才是正常人做的事情。
“好,舅舅喝茶。”司国伟表现得很爽快的样子。
司凛把茶交到司国伟手上,也不知道怎么的,司国伟手上一抖,一杯热茶打翻了,直接淋到了莫甜头上 ,顺着她的发丝流下。
莫甜痛得啊啊直叫,从凳子上跳起来,反手就是给司国伟一巴掌:“你疯了吗?一杯茶都拿不稳。”
“我没有拿不稳,就是不小心……”司国伟在莫甜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茶杯还在他手上,茶是怎么倒出来的,司国伟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啊!我的脸,帮我看看,这里也痛。”莫甜一手摔掉司国伟手上的茶杯。
“都是他,要不是他给我那么烫的茶,我哪里会拿不稳?”司国伟觉得自己找到了事情的根源。
茶的份量不多,不至于会让人受伤。那两人却大惊小怪。
莫甜回头对司凛说:“肯定是你故意的!国伟,我要去验伤,要让家族的人看看这小子的可怕之处。一杯开水就这样烫人头上。”
司凛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去,悠悠地说:“我不觉得烫。”
话语不重,阴冷的目光仿佛要把他们吞噬,两人相互看了眼,灰溜溜地走了。
司从泰站起来,拉过司凛的手。
他的手指尖发红,显然是被发烫的茶杯烫到的。
“你何必呢?”司从泰一阵心疼。
“我不痛。”司凛沉了口气,走进司宅。
司从泰叫了人来收拾,跟在司凛后面走进去。
“司凛,你无谓和那些人起争执。”司凛在司家给人的印象不算好,这几年司从泰忍下了好些事情,就是为了让司凛出来做铺垫的。
“我没争执。”司凛不承认。
这一瞬,司从泰被司凛的顽固气笑的。他也还是个孩子,也是为了帮他。
司凛不太懂司从泰为何不杀鸡儆猴,听说他年轻的时候很厉害,所以才能守得住司家的江山。
但司凛也听说,自从司以珊非要去柏城嫁给苏元洲以后,司从泰就变得和从前不再一样了。他收起了自己的锋芒毕露,好像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又漠不关心。
他不懂司从泰是怎么想的,也不想去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