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没见部门里有那么多人坐班，怎么今天好像都在，而且都像是在等她战败归来一样。
路千凝还没坐下，就有老油条过来说：“小姑娘，可星的人没见你吧，他们是不是特别难搞？”
“你也别灰心，可星难搞在我们公司早就出了名了。”
吧啦吧啦吧啦。
路千凝想打断他们，可是她就一张嘴，对面五六张嘴，她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许薇从陈经理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喊路千凝进去。
一群人像是很可怜她的样子，但内心多半是为了看热闹。
办公室是路千凝先进去的，许薇跟字后面，但没有关上那扇玻璃门。
路千凝才叫了声陈经理，陈经理就像外面那些人一样，一个劲地假装安慰她。
外面的人是幸灾乐祸，陈经理是带着真心的假安慰。他是担心路千凝碰壁了一个不高兴在苏元洲面前说些什么。
那就真由碰壁演化成碰瓷了。
路千凝明明表现得很开心的，怎么谁看她都认为她是个失败者呢？
还好陈经理说话的时候，许薇在一旁沉默着。一张嘴对着一张嘴，路千凝总算获得了说话的机会。
“陈经理，可星没有为难我们。”路千凝是故意说的我们。
陈经理突然卡壳：“你说什么？”
“可星说，日后注意加强沟通与交流，很满意这次的谈话。”
陈经理和许薇对视了一眼。
许薇上前：“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就是关于最近的BUG的修复问题，希望我们能尽快完成。还说要是有新的想法记得及时和他们沟通。”
路千凝并没有说谎，技术部的人是这么对司凛说的。后来见的那个人，也表达同样的意思。
许薇和陈经理面面相觑。
“大约苏总说得对，可星喜欢新人背后的无限可能吧。”路千凝也只有这样解释了。
不然让她怎么说？说可星是看中司凛的能力？他们是给司凛的面子才没有为难她？
“既然可星给你这个机会，你一定好好把握，及时跟编程部门沟通，让他们抓紧开发新的产品。”陈经理松了口气。
本来是想着路千凝一个新人出去，肯定会碰壁。见她不到半天就回来，还以为被人拒之门外。
没想到还真跟可星的项目负责人见上面了。这点不说，她竟然获得了客户的高度评价？
可星是喜欢新人好骗呢？还是喜欢他们空有一股干劲？
无论结果怎样，他们销售一部能留住可星这个客户，对于陈经理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他虽然不怎么相信路千凝的能力，但还是希望部门能越来越好。
外面的人听到路千凝首次拜访结果告捷，各怀所想。
路千凝下班回家，发现门没有反锁，她还以为司凛今天早下班了。没想到走进去看到的是甘沛。
如果甘沛带着菜上门的，那还好说，问题是他带了一缸鱼。
“这是什么情况？”路千凝看着甘沛在接鱼缸过滤和鱼缸灯。
“你看你们这里，死气沉沉的，连棵绿色植物都没有。这边摆个鱼缸，有利于风水变得更好。”甘沛把排插一打，鱼缸一片透亮，“好了。”
“……”
“你看这些小鱼，多活泼，游来游去看着都让人心情舒畅。”甘沛连看都没看路千凝一眼，一直专注于他带来的鱼。
“司凛让你买的？”路千凝问。
“这是你租的房子，你同意了不就行了吗？”甘沛还在欣赏他的杰作。
“如果我不同意呢？”听他意思就是没问过司凛就弄来一缸鱼。路千凝开始觉得，她当初不应该给甘沛钥匙。
“这有什么不值得同意的，你看，五光十色的小鱼。你别担心，这些鱼都是卖家给挑的最好养的鱼。过滤给接好了，半年没换水都不成问题。平常记得就给它们点吃的就可以了。”
甘沛拿起一盒鱼食：“就这个，每次一点点，我都给买好了。”
路千凝一言不发，走进厨房。
打开冰箱，里面的菜并没有多：“甘沛，家里菜不够，就不留你吃饭了。”
“没事没事，我就是一个送鱼缸的。”
“……”这么好说话？仅仅为了送缸鱼？别无所求？
“你们俩这样住在一起，除了吃顿饭根本不交流，你不担心自己闷闷不乐，我还怕你们抑郁。多看点活物不好吗？”甘沛滔滔不绝。
“你最近调到心理科实习了吗？”
“咦？你怎么知道？”
“呃……”路千凝发誓，她连猜都没猜，纯粹是顺口说的。
甘沛还在欣赏他的鱼，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